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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他把沈霜云送回府来,转头就去了裴九卿院里,二话没说,按住‘娇弱瘦小’的弟弟,拿着竹签子,当场给人家扎出血了。
他扎地,还是裴九卿翻阅案卷需要用的右手。
把本身脾气就差的裴九卿气得啊,跳起来打他的头,偏偏,裴寂之扎完就走,裴九卿人矮腿短,跳着脚地追不上他。
只能瞪着他的背影,指天骂地的吼,“裴寂之,你有病啊!!!”
裴寂之仿若未闻,带着血回到书房,自扎自的放了回血。
都摘进盆里。
结果……
显然易见,不融。
裴寂之:……
不甘心。
找四弟,扎他。
不融!
找五弟,扎他。
不融!
出城找三弟,扎他。
还是不融。
几天的功夫,他轮番把四个弟弟扎了五六遍,扎着裴照野看见他就跑,晚上甚至做了让蜜蜂追着蛰的恶梦。
裴寂之终于消停。
认命了!
但要他相信记忆里温柔孱弱的母亲白氏,是会背着父亲出轨,生下‘野种串儿’的女人,他也做不到。
关键是,名义上,他和二弟、三弟、四弟都是母亲所生,怎么那三个全是真的,就他一个串儿啊?
这不正常。
裴寂之近来再找先夫人白氏的旧仆,调查身世,顺便想谋个出京外巡的差事。
白夫人父母已逝,但有个亲哥哥在南州做道台,裴寂之想出去那儿,扎‘舅舅’几下。
验一验他是不是白夫人的孩子。
毕竟……
经过裴寂之翻地皮般的调查,白夫人的确没有出轨的条件。
或许,其中有内情。
他,不是父亲的血脉,也未必是白夫人亲生。
“二弟,我做这些,总有理由,等我查清后,自然会告诉你。”
裴寂之沉声。
裴九卿艳丽的脸庞,皱巴得跟老头似的,可心知自家大哥又臭又硬,盘古顽石的脾气,也没执着追问,倒是说起旁地。
“大哥,我探听到,楚清晏在太后面前进言,想娶霜云做继室,你有什么想法?”
沈墨言决定委屈沈婉音
晋王世子妃史氏,是明惠长公主的孙女,家族雄厚,性格跋扈,嫁入晋王府小十年了。
楚清晏膝下空空。
无子无女。
史氏是京中出名的‘河东狮’。
她惯来神采飞扬,上回晋王妃寿宴时,还张牙舞爪呢,短短数月,不晓为何,突生重症。
太后谴派太医前来诊治,均都回禀:求药可救,也就这一、两个月的功夫,准备后事吧。
史氏要死,晋王府无人怜惜,晋王妃反倒开始琢磨儿子的继室人选。
楚清晏二十六了,搁别人,这个岁数,已七子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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