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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很丰盛,看得出苗秀凤一家人对李明文的到来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四个人围在圆桌周围,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杨文业很高兴,感觉這个小伙子很投自己的脾气。他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一瓶茅台酒,這瓶酒还是当年自己开车的时候为一位镇上的老干部搬家的时候,自己看到老干部无儿无女十分可怜,就没有收他的车费,老头很感动,就送了他两瓶酒。其中一瓶送给了自己的老岳父,一瓶自己留下了,可是一直没有舍得喝。“来,明文,咱爷俩喝两杯。”杨文业拿起酒壶就要给李明文斟酒。李明文慌忙站起来,抢过酒壶,自责地说:“叔叔,怎么能让您老给我倒酒呢?应该我来才是。叔叔,我敬你和阿姨一杯,祝愿您二老身体康健,万事如意!”李明文的脸上带着微笑,這微笑流露着真诚,表达着对长辈的尊重。环儿坐在他的身边,眼睛湿湿的望着李明文。杨文业看了看苗秀凤,笑着说:“秀凤,孩子的一片心意,喝了這杯酒吧。”从丈夫的话里,苗秀凤知道杨文业已经接受了李明文這个“未来的女婿”,而且从女儿的眼神里,她也看出女儿已经把一颗心全部放在了這个男孩的身上。对女儿能有這样的人生伴侣,苗秀凤心里感到很放心。她端起酒杯,看着李明文说:“孩子,在家里你别太拘束,也别客气,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我跟你叔叔没什么好招待你的,你别见怪。”“妈,还要怎么招待啊?”环儿白了李明文一眼,“這可是我们家最高的招待标准了!过年的时候也没有现在這样丰盛。”李明文感动极了,眼前的這二老太朴实了,他们没有什么动听的话语,没有虚伪的动作,可是這一切,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动。這些饭菜,比不上北京任何一家饭店丰盛,可是在他的眼里,這些菜是最香的,這些酒是最醇的!李明文等杨文业和苗秀凤喝了杯中酒之后,又站起身给他们满上,然后又给环儿倒了一杯酒,也不顾及老人的目光,深情地说:“环儿,這杯酒我敬你。虽然我有许多缺点和不足,可是,我会用我一辈子的时间来照顾你、保护你和疼爱你!”环儿的脸红得像涂了颜色一样,她偷偷地瞅了瞅爸爸和妈妈,嗔怪地说:“瞧你都说了些什么啊?当着爸爸妈妈的面,你也不怕笑话!”杨文业望着這对小儿女,开心地笑了。他是个开明的人,咳嗽了一声,对环儿说:“环儿,你不要怪明文。我和妈妈怎么会笑你们呢?看到你们能生活得更好,能互敬互爱,我跟妈妈就放心了。孩子,我跟妈妈最牵挂的就是你啊!”环儿的眼泪流了下来:“爸妈,你们的心意我知道。”李明文站起身,从旁边的行李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来到环儿身边坐下。他轻轻地打开了盒子,从里面拿出了那只翠绿色的玉镯,抓起环儿的右手轻轻为她戴上。“环儿,這是我送给你的。它代表了我心中一切要说的话。”李明文轻声地说。“嗯。”环儿用左手摸着這只玉镯,分外爱惜,“我很喜欢。谢谢你,明子。”“等等。”杨文业忽然打断了两个年轻人的缠绵,“明文,我看看你的左手!”李明文轻轻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杨文业和苗秀凤都盯住了他的左手腕,目光迷离。“孩子,你手腕上是怎么回事?”杨文业吃惊地问。李明文无奈地摇了摇头:“叔叔,阿姨,我手腕上這是一个胎记。奇怪的是這个胎记是一个牙印。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明白。”杨文业望着李明文手腕上的胎记没有说话,而是在沉思,好像在回忆着什么。“秀凤,你还记得十多年前的那个来咱们家的老人家吗?”杨文业忽然问苗秀凤。“老人家?”苗秀凤愣了一下,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哦,我想起来了!你说的是那个叫什么什么诸葛什么的老头吧?”“是的,就是他!”“那又怎么了?”苗秀凤问道。“当时我记得那天是环儿的生日。”杨文业微眯着眼回忆着,“他对环儿的降生说了一些话,你还记得吗?”“嗯,记得。”“今天见了明文手腕上的胎记,我觉得他跟环儿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缘分啊?”杨文业望着李明文和环儿。“当然有缘分!這还用你说?”苗秀凤瞥了丈夫一眼,嗔怪道,“没有缘分他们能走到一起啊?明文,不是我夸自己的女儿,环儿虽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可是在大伙的眼里,她是一个很善良、懂事的女孩,她很单纯,没有什么心机。我本来不打算让她离开我的身边的,可是孩子大了,总要有自己的归宿,我们做父母的,不能阻拦孩子的前程。明文,既然你们有情有义,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你们要互相照顾,互相帮助。不过,你们现在都还小,还是学生,还不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尤其是环儿,明年才十八岁。我跟你叔叔虽然没有什么文化,可是什么事还是能看来的。明文,我们不反对你们来往,可是我要对你们说,你们现在要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恋爱上;更不能过于冲动,要互相尊重,洁身自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环儿早已羞得抬不起头,李明文自然也明白苗秀凤话中的意思,虽然他也有些脸红,可终究他是一个男人,要面对现在和将来所发生的一切。他抬起头望着杨文业和苗秀凤说:“叔叔,阿姨,你们就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喜欢环儿,就要尊重她,爱护她,我们不会乱来的。无论将来遇到什么情况,我都会尊重环儿的意思,尊重她的选择。”杨文业静静地望着李明文,直到他把话说完,才端起酒杯说:“明文,就冲你這几句话,像个爷们!来,叔叔陪你干一杯!”李明文受宠若惊,急忙站起身双手举杯跟杨文业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好了,什么都不要说了。”杨文业放下酒杯说,“孩子们都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我们就不要再说了。用电视上的一句话说,希望你们年轻人好自为之。说了這么多,菜都凉了。我们抓紧吃饭,有什么话饭后再说。”一家之主发话,别人自然不敢不听。杨文业和李明文推杯换盏,喝了起来。一瓶茅台酒见了底,杨文业还想喝点,被女儿拦住了:“爸,不能再喝了。明子第一次到咱家来,你就想让他露丑啊?再说,他现在又不急着走,以后再喝成不成?”杨文业看了看女儿,笑了:“环儿,這么快就向着他了?這就不听老爸的话了?”环儿脸一红,撒娇地说:“爸,环儿什么时候不听你话了?我是担心你的身体!妈,爸怎么不知道人家心疼他呢?”苗秀凤怜爱地望着女儿,轻声说道:“傻丫头,你爸逗你呢!”“我知道。”环儿白了杨文业一眼,“爸,你怎么连自己的女儿也捉弄啊?”杨文业呵呵笑了起来。午饭后,环儿把李明文领到自己的房间里,小声地说:“你在我床上休息一会,今天把你累坏了。”李明文望着环儿,真情流露:“环儿,你真好。我,我想死你了!”环儿红着脸啐道:“也不怕爸妈听见。好了,你休息吧,我帮妈妈收拾一下。”说着,环儿掩上了房门,来到了正房。正房里,杨文业跟苗秀凤一边收拾一边议论着。“他爸,這孩子确实不错。你说呢?”這是苗秀凤的声音。“岂止是不错,是太哪儿有這么好的男孩子。今天我一看,這孩子文质彬彬,不卑不亢,待人接物都没的说,长得也那么好看。嗯,也只有這样的男孩才能配得上我们的环儿!”“绕了半天,原来是变着法夸自己的女儿呢。”苗秀凤笑着说。“当然,我女儿那可是一流的,平常的男孩怎么能配得上?”杨文业认真地说,“我们环儿不是一般的女孩,她是天上的公主,是仙女!我不能把女儿托付给一般的男孩!更不能让环儿受到一丝伤害!”环儿走进正房,喊了一声“爸,妈”,眼泪就流了下来。“怎么了环儿?”苗秀凤心疼地问。“爸,妈,我很高兴。”环儿抽噎着说。“傻孩子,对你的事爸妈从来没有反对过啊?别哭。”杨文业坐在椅子上说。“爸,我不是因为這个。你刚才对妈妈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和妈妈对我太好了!”环儿来到桌边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真是傻丫头。”杨文业明白了,“爸妈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你是我们的骄傲,是我们家的骄傲,也是咱村里的骄傲啊!对自己的孩子,当爸妈的怎么能舍得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呢?环儿,高兴点。明文這孩子确实不错,你们彼此都要好好珍惜。我还要提醒你,虽然我们是乡下人,但是不能因为要在城市里扎根就忘记了自己的根本,更不能丧失自己的尊严和人格。一切事情都要讲究一个缘分,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争也争不来。环儿,做人要自尊、自律、自爱,這是从小我就跟你说过的。你明白爸爸的意思吗?”环儿点了点头:“爸,我明白,我不会让你和妈妈失望的,我会按照我做人的原则去做的。”“這才是爸爸的乖环儿。”杨文业望着天真烂漫的女儿,自豪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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