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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行郡“啪”的一下把手机掷到了地毯上,决定要实实在在地解决一下自己快要炸开的憋屈,他跑上阁楼,敲门,把来开门的人拉下来,一路拎到沙发边,一扔,逼问:
“你说,你师兄是不是早看上你了?你是不是要谈恋爱了?别忘了你签的租房合同可是仅限一人居住如果敢带男人回来我马上找房东说把你赶出去!!”
温照原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像片塑料纸一样,被狂风一卷,立刻从阁楼上瞬移到了楼下客厅,整个人跌在软和的沙发上,仰面看着余行郡,眼睛瞪得很圆,一副直接被吓到宕机的表情。
余行郡看他这样,心里猛地一酸,然后一软,但还是强撑着没露出好脸色,继续冷冷追问。
余行郡:“说话,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温照原:“我没有谈恋爱啊。”
余行郡:“那男的摸你为什么不反抗?”
温照原:“他什么时候摸我啦?”
余行郡一听,火又从胃里窜上来,直接模仿鸡窝头的动作,伸手在坐着的人肩膀头上用力按了一下。
温照原:“啊!干嘛?很痛诶。”
余行郡:“叫什么叫?我按你就要叫,人家按怎么没事?!你这是双标,你这是区别对待,你这是忘恩负义!!”
温照原这时候明白过来:“你在偷换概念,你竟然给按肩膀叫‘摸’!”
余行郡:“就是摸了,还使劲摸了,你说什么也改变不了刚刚发生过的事实。”
温照原觉得头好痛,尤为君、y先生、余行郡,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个二个都像吃错了药,做一些令人无法理解的举动,说很多让人匪夷所思的话。
他想努力思考,大家究(n)(f)竟为何这样,但余行郡就一直在上方用那种不理性的目光烧着他,让他心乱,想不出个所以然。
“我好累,”他忽然非常疲惫,“不想和你说了,让让我要上楼睡觉。”
说着,就要起身,却又被余行郡推了一下肩膀,重新倒回沙发上。
“为什么?”他抬起一张迷茫的小脸,懵懵地问。
余行郡不回答,就板着脸,在他每次试图站起身的时候把人按回去。
一下,两下,三下。
温照原没辙了,只好放弃抵抗,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平,往后一瘫软软地贴到沙发靠背上。
“为什么这样对我?”比起生气,他语气里更多是一种无奈,混杂一些想不通的委屈的控诉。
“因为,”余行郡希望他能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因为你师兄根本就心思不纯,因为你完全不懂得保护自己,因为你这个人就是很——”
很傻很容易被骗,他本来还想说更狠的话,但看见温照原眨巴眨巴望过来的眼神,突然就又讲不出口了。
“哦,”小孩晃晃脑袋,从他的回答中提取有用信息,“所以你是想保护我?”
“谁想保——”
话说一半,余行郡忽然愣了。
我是想保护他吗?
明明是在发怒,是因为自己看上的东西被旁人染指的发怒。
但这种发怒有道理吗?有道德吗?有立场吗?人在情绪上来的时候,难免会忽视这些问题,但听了温照原的话,他突然好像被谁在心口打了一下似的,站在那儿定住不动了。
乱发一通脾气,却得到了发自善意的理解,不得不说,这小孩很有本事,随手捕捉到的答案,有可能还真是人心里最精准也最不愿意承认的那个。
温照原没有怪他,反而好像突然想通了,觉得自己刚刚的解释非常合理,非常到位,于是坐起来,拉拉余行郡已经弄皱了的西装衣角。
“你误会了,我师兄不是那样的人,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把谁带到出租屋来的,阁楼那么小,怎么装得下?”
“你就那么了解他?”话里还有酸不溜秋的余味。
“嗯……”温照原沉思,“可能也没那么了解。”
“不想跟他谈恋爱?”
“我干嘛要跟他谈恋爱啊?”
余行郡观察他的表情,实在不像是在撒谎,于是最后那点憋屈终于如气雾般逸散。
他定一定神,把几次三番被自己推倒的人拉起来,往门口方向一拨拉,说“你走吧,让我自己静静。”
温照原不明所以,又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他知道,余先生是个好人,只不过总爱用攻击的方式表达关心。
但正是像今天这样超越理性范围的反应,让温照原察觉了,这个人对自己好,完全不是出自什么计算回报的考量,可能还真是发自一种实在的,天然的好感。
唉,他回到阁楼上,叹了一口气,难道师兄看上去就真那么不正经,那么不靠谱,那么值得警惕吗?
那要是让余先生看见那群奇形怪状神神叨叨的艺术家同学,不得吓得飞到天上去吗?他想一想,就忍不住要发笑。
他换好睡衣,回到窄窄的桌子旁边继续吃香香的麦乐鸡,刚塞进嘴里一块,听到熟悉的“叮”声又响,解锁手机一看,y又约他在粉红川的长桥上见面。
占为己有的冲动
闻小元来到粉红川边,看见跨川长桥的最中间站着一个火柴人,火柴人倚靠栏杆边站着,低头看脚下奔逝的河水,莫名其妙有点忧郁的气息,如果是在现实世界,肯定早就被热心群众当作轻生自杀预备役扯着手脚抬走了。
闻小元从从传送点开始,跑到y身边,问:“主人,你怎么啦?”
y转过来面对他,沉默了一会儿,头上冒出气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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