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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俞恩墨刚离开寝殿不多时,南疏寒先前出去的几道玉简传讯,便陆陆续续有了回音。
几位故交长老在得知魔纹一事后,皆表示愿鼎力相助,相约共同参详。
其中更有人提议,或可尝试着集数位大能之修为,强行将这印记祛了去。
此法子才一提出来,便被南疏寒心中否决了。
强行祛除,虽可能见效快。
但其间蕴含的未知风险与可能对俞恩墨造成的损伤,皆非他所愿看见的。
他的小猫儿修为尚浅,根基本就不稳,怎禁得住这般蛮横力道?
正当他觉着这回寻法前路依旧渺茫之际,最后一道玉简传来了与众不同的讯息。
——【妖族古籍所载,或有化解之道。】
目光掠过玉简上显出的灵文时,南疏寒眸色微动。
一直蹙着的眉头略微松了松,随即却又拧得更紧了些。
这位隐世多年的老友之言,勾起了他一段尘封的记忆——
万载之前,魔族上一任魔尊当真对一位妖族公主使过此术法。
那会儿妖族倾尽全族之力,花了天大的代价,才寻着祛除的法子。
只是岁月久远,此事早已湮没于历史长河,埋在了故纸堆里。
若非这位老友是亲身经历过的,恐怕也无人知晓。
然而——
线索虽已浮现,但新的难题却也跟着来了。
如今这万妖谷之主,乃是那九尾天狐容焃。
这狐狸心思诡谲,行事难以揣度。
南疏寒此刻有些拿不准,要是拿这事去求他,对方会不会因着俞恩墨那不值一提的“搭救之恩”就轻易应下?
但比起被拒绝,更大的可能是,那容焃会不会借着这由头提些苛刻的条件?
毕竟,狐狸本就天性狡诈,何况还是修行万载的狐尊。
再说,那魔尊夜阑都对小猫儿的混沌灵蕴体虎视眈眈。
同为妖族至尊、对天地灵物感知更为敏锐的容焃,岂会毫无觊觎之心?
思绪至此,南疏寒心中权衡再三,到底还是把这妖族的法子列为了下下之选。
眼下,还是先依仗着几位精通符咒、阵法的老友,集思广益,寻个稳妥的法子为上。
若实在无计可施,再行那不得已而为之策也不迟。
主意既定,他便与几位长老定下了时日与地点——
位于东境、各方势力交汇、相对中立的流云城。
将行程以灵讯送出后,南疏寒便想着把这事告诉俞恩墨。
当他走到偏殿,却没见那小家伙的身影,不由得眉头微挑。
自己分明嘱咐过莫要乱跑。
这小猫儿嘴上应得乖巧,转头便不知野到何处去了。
他心念微动,如海般的神识顷刻间铺陈开来,精准地捕捉到了自己留在俞恩墨识海中的那一缕神识所在。
——只见那小家伙正悠哉悠哉往回走,双手枕在后脑勺,嘴里还叼着朵叫不上名的野花。
全然一副闲适慵懒且放松的模样,倒像真的只是随便走走。
念及他本就是跳脱不羁的性子,昔日为猫时便喜欢在宗门内四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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