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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在上,阴云遍布,恐怖的天罚气息酝酿着,只等临界点一到,龙凤不存。麒麟族善观天意,祖麒麟见势不妙,立刻发下宏愿:“天道在上,吾愿永镇洪荒地脉,以护地力不绝,此后,麒麟避世,遇祥始出。”察觉到天罚在麒麟族头顶散去,祖麒麟只余苦笑,想到他唯一的儿子四不象,更是恍然大悟,原来,天罚早已降至,只是他浑然不觉罢了。无限遗憾地望着执迷不悟的龙凤,感慨他们三族造成的无边业力,怕是永无消散之日。洪荒各大能只能关起门守护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此时的洪荒,准圣不过一掌之数,圣人更是没有,个人的力量在集体面前,终究不堪一击。太阳星上的帝俊看到这一幕,更是坚定了他要划拉齐一拨人,建立自己势力的想法。太一默然不语,不敢想象如此强势的三族,不管哪方胜出,洪荒各族修士都别想好过,曾经反对的他默默支持帝俊的决定。昆仑山尚在闭关的三清见一夕间天地的巨变,更是见了三族对洪荒的摧残,皆面色铁青。“岂有此理,竖子不当人子,”元始破口大骂,“大哥,你还要坐视不理吗?”“我忍不了这口气,这可是父神以身化来的洪荒,除了我兄弟三人,谁都无权擅动。”通天身着青衣手握青萍剑,整个人蓄势待发。“平心静气,勿让怒气蒙蔽,灵台保持清明。”老子依旧不疾不徐。元始气得差点倒仰,“大哥!!!”“急甚,”老子慢条斯理地安抚两个义愤填膺的弟弟,“我想师父便是去处理此事了,以你我的修为,还是在洞府安心修身养性,勤加修炼,若有一日……也不必像此时束手无策。”通天在后头撇了撇嘴,余光扫了眼他二哥,第一次庆幸元始不是这性子,简直急死个人。黎山常昊望着西方天际沉沉黑雾,弥漫四野,这股气息,令常昊脑中浮现一人的身影。“罗睺……”常昊眼底泛起丝丝血丝,脚下的洪荒似响应了常昊此言,悲鸣求救。常昊此生所求不多,但让洪荒成为永恒位面之心不渝,此志不移,执念根深蒂固,罗睺此举无异于在他雷区蹦跶。二战罗睺常昊疯了似的往西方飞去,手持苍旻剑,三面旗缩小挂在腰间,沿途搜寻罗睺的身影。只要解决了罗睺,洪荒便可趋于平静。若是不幸,遇不到首恶,那就只能与龙凤死磕。常昊做了最坏的打算,将功德全化为修为,境界慢慢又回到了准圣巅峰,直到升无可升。也是在这时,常昊才发现,原来他燃烧的开天功德不知为何并未见少,不然,此时绝无法提至如此境界。略一想,常昊恍然,必是因他得以活命的元始他们为天地气运所终,天地另外降下功德,弥补了他的损失,这般想来,天道倒是至公无私。西方极地归墟处,远远地常昊便看见一袭黑衣的罗睺盘腿静坐于半空,天地间所有的负面实质化,化为力量源源不绝涌入罗睺身躯,被罗睺化为己用。更有龙凤三族已亡之人的残躯被吞噬,哪怕未亡,在绝对的实力下,也只能沦为盘中餐。罗睺睁开眼,嘴角划过一抹惬意,望着头顶苍穹,开言道:“大道在上,吾乃罗睺,今已开辟一界,是为魔……”常昊急了,这还得了,罗睺若证得大道,哪还有他的活路。常昊急,远在东方地界的鸿钧比常昊更急万倍有余,恨不得堵住罗睺的嘴,若是让罗睺抢在他先前证道,一切都完了。可惜,罗睺躲鸿钧躲得厉害,仗着对鸿钧的了解,关键时刻更是多番布置,成功拖延了鸿钧的步伐,这才让常昊先找着罗睺。常昊直接冲了上去,苍旻剑剑气浩瀚正气,一剑截断罗睺吸取洪荒养料成就自我,打断罗睺的证道宣言。罗睺眼中闪过一抹戾芒,嘴角勾起戏谑的笑意,“常昊,我不曾去找你,你却自己找死来了。”“暌别不久,你是半点没有长进,莫非是小胜我一次,便不知天高地厚了?”罗睺跃跃欲试,上次被常昊击败,是他少有的狼狈,该怎么漂亮的赢回来?常昊握紧自己手中之剑,眉眼闪过决绝,“洪荒是盘古大神的遗泽,非你可擅自毁灭。”他知道罗睺身为魔神之一,绝对对洪荒心怀怨愤,他理解,却阻止定了,两人的立场本是对立的。遗泽罗睺暗恨,踏着魔神血泪躯干得来的遗泽,就是毁了也与他无关。“你是真有胆,”罗睺赞赏地打量常昊,“我曾真心想招揽你,可惜,你怎么这么不识相,鸿钧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堪称死心塌地,竟不要命地来阻止我?”他不比鸿钧好?什么眼神?罗睺恨恨地将未尽之言咽回肚里,却不知他是完完全全误会了去,常昊在乎的是脚下的洪荒。“事有所为,亦有所不为,此行虽险九死不悔,”常昊如傲霜斗雪,悍然不惧道,“然天理昭彰邪不侵正,是时候让你知道什么叫贪得妄求必成休。”“好好好,”罗睺抚掌而笑,笑意转瞬即逝,转而杀意凌冽,弑神枪从无到有,出现在手中,好整以暇的看着常昊。电石火花间,常昊明白那天那个‘鸿钧’乃是罗睺所扮,不由流汗沾衣,抿唇不语,暗怪自己不谨慎,竟被骗了过去,要是混沌钟还在就好了。罗睺不再废话,心知他一旦与常昊动手,鸿钧会立刻锁定他,只能速速了解常昊,立刻换个地方,完成证道最后一步。罗睺的枪法霸道,一举一动有吞天灭地之威,枪指苍旻剑,意图折断它先断常昊一臂。常昊剑出如雷迅疾,带着浩然正气,携天地之威,与弑神枪碰撞在一起,力量与力量的交锋,一时间,苍旻剑与弑神枪交灼在一起。“哐珰”一声脆响,常昊顿知不妙,关键时刻,灵台内的黑莲自动跑出,狠狠撞向弑神枪,替苍旻剑挡了这一记。罗睺眼眸微眯,“你倒有本事,灭世黑莲竟认你为主。”“本想重新夺回来,现在,这朵莲花没有存在的必要。”罗睺枪尖一转,竟是欲将黑莲毁去,吃里扒外的东西,膈应死他了。常昊见势不妙,立刻召回黑莲,他得到黑莲的时日尚短,还未充分摸索黑莲,更遑论用它比斗。罗睺伸指一指,硬生生截落黑莲,同时举枪就刺,半步圣人的威力,常昊毕竟境界不稳乃强行提升上来,霎时剑势如水入海,渺小不可言之,加上与黑莲的联系被硬生生切断,一时间神魂俱荡。“哈哈哈哈,你也就这点本事了,”罗睺畅快道:“如今,可没有第二个天地玄黄玲珑塔,能令你比肩半步圣人。”虽无玲珑塔,但常昊也不是毫无办法,望着归墟计上心来,不着痕迹地在此处布上一个传送阵,好歹得给自己留个后路。在相形见绌之下,看似慌不择路地一头冲进归墟处罗睺开辟的魔界,实则在外界留下两面旗子,实施围魏救赵之策。罗睺志得意满地紧随其后,没有将常昊的垂死挣扎看在眼里,在他的地盘,他罗睺就是圣人,不信常昊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常昊回首,见罗睺跟进来,随即起势,手握玄元控水旗,并在旗身附上传送阵,与外界的两面旗呼应。以最简单的三才阵,一面借天之势,一面借地之力,常昊手持代表人的旗子,注入自身仙力,以常昊为中心,散发出来的力量令万分脆弱的魔界渐渐崩塌。罗睺呕了口魔血,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感受着体内传来剧烈的痛感,不由气急败坏:“常昊,你的力量可真碍眼啊。”常昊的道竟然克制着他的大道,此人留不得。魔界相当于他的另一副躯体,当魔界有崩塌之势,他受到的重创难以言喻,难不成,光之道就如此强势不成?“我早说了,邪不侵正。”常昊嘴角溢血,死死维持着仙力不绝。“胡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邪不胜正,不过是邪无法力压一切。”罗睺出手抢救他的证道之基,将常昊的力量裹在方圆百里内,还不忘反驳常昊的言论。“那就看看吧,是邪不侵正,还是正不敌邪。”常昊有着坚不可摧的信念,最是克制罗睺。罗睺气糊涂了,这才反应过来,他将自己归为了邪,更是气得倒仰,“你故意的!!!不当人子!!!”证道之际,一个字都不容轻忽,更何况自己亲口应答之言,好个奸诈的常昊,竟用语言将他的道打为邪魔歪道,更可恨的是,他竟应了,应了啊,多么令人愤恨。天命在我不当人子?比后世文人那不露声色却能损得人体无完肤,听后让人恨不得自戕的话术来说,罗睺骂人的功力可不咋的。常昊嗤笑了声,左耳进右耳出,完全不痛不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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