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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边软榻上的薄毯随着三人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勾勒出紧密相拥的轮廓。阳光愈盛了,透过纱帘在毯子上跳跃着明亮的光斑。小白先于意识清醒的,是萦绕在鼻尖的、混合了小玄身上干净气息和小青间花草甜香的熟悉味道。她冰蓝色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眸子里还残留着一层初醒的、朦胧的水雾,像冬日清晨结着薄冰的湖面。
她没有立刻动弹,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中间那张沉静的睡颜上。小玄墨色的长有些凌乱地散在枕上,几缕丝贴在额角和脸颊,衬得肤色越白皙。他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挺直,淡色的嘴唇微微抿着,呼吸悠长平稳,睡得很沉。褪去了醒时的温柔笑意和偶尔的狡黠,此刻的他显得格外无害,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纯净感。
小白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温柔和专注。她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引,极其缓慢地、悄无声息地伸出了手。纤细白皙的手指带着晨起微凉的体温,如同最轻柔的羽毛,又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境,小心翼翼地、一寸寸地靠近。
指尖先是悬停在他眉骨上方,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带来的细微痒意。然后,她屏住呼吸,极轻极轻地落下,指尖沿着他清晰的眉骨线条缓缓描摹,感受那骨骼的硬朗弧度。接着,指尖滑下,顺着高挺的鼻梁一路向下,触感温润光滑。最后,指尖悬停在他微微抿起的淡色唇畔,近得几乎能感受到那柔软唇瓣传递过来的、属于他的独特温热。
她的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沉睡的模样,仿佛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用指尖记忆他每一寸轮廓。晨光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为她冰蓝色的长镀上一层浅金,宁静美好。
然而,这静谧的“窥视”并没能持续太久。就在小白指尖即将触碰到小玄唇瓣的刹那,她身后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躺在最外侧、原本背对着他们的小青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赤瞳悄无声息地睁开了一条缝,里面没有初醒的迷茫,只有清醒的狡黠和现有趣事情的兴奋光芒。她将姐姐那专注“观摩”、指尖轻触的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
小青眼底掠过恶作剧的光,她屏住呼吸,身体纹丝不动,只是藏在薄毯下的手指微微一动,一丝微不可察的青色灵力如同最灵巧狡猾的小蛇,自她指尖悄无声息地逸出,贴着柔软的毯子,精准地“游”向小白。
那丝青色灵力细若游丝,却异常灵敏。它攀上小白侧卧时微微弓起的腰背曲线,寻找到她腰间那处因衣料上滑而裸露在空气中的一小片细腻肌肤——那是小白身体上最敏感的区域之一。
“呀——!”
青色灵力的尖端如同最轻的羽毛尖端,带着一丝微凉的灵力触感,轻轻扫过那片肌肤。突如其来的、混合着微痒和刺激的触感让小白浑身猛地一颤,像被细小的电流击中,不受控制地出一声短促而娇嗔的惊呼。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瞬间收回了悬在小玄唇边的手,整个人几乎弹跳了一下,冰蓝色的长随之甩动,扫过小玄的脸颊。
她迅回头,冰蓝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惊吓的水光和一丝羞恼,精准地锁定了罪魁祸——那个正憋着笑、肩膀可疑地耸动的小青。“妹妹!”小白压低声音,带着嗔怪喊道,脸颊因为刚才的惊吓和被抓包的窘迫而泛起淡淡的红晕。
“噗——哈哈哈!”小青再也憋不住,整个人转过身来,面朝着小白,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赤瞳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和戏谑。她支起一只胳膊,托着腮,好整以暇地看着姐姐,故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满满的调侃:“被我抓到了哦”她拖长了语调,视线意有所指地在睡得依旧安稳的小玄和小白泛红的脸上来回扫视,“姐姐刚才在干什么呢?嗯?趁弟弟睡得香,偷偷用手指头‘轻薄’人家?从眉毛摸到嘴巴……啧啧,想亲就光明正大地亲嘛,弟弟睡得这么熟,又不会反抗。”她凑得更近些,温热的呼吸带着笑意喷洒在小白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暧昧的气音,“还是说……我们清冷端庄的姐姐,就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窃玉偷香’的感觉?”
“窃玉偷香”四个字被她咬得又轻又慢,带着明显的揶揄和调侃,像小钩子一样挠人心尖。
小白被她这番露骨的调侃说得耳根瞬间红透,一直蔓延到脖颈。她冰蓝色的眼眸瞪着小青,里面羞恼更甚,伸手就去拧小青腰间那处她知道最怕痒的软肉:“胡说什么!你……你才‘窃玉偷香’!我只是……只是看他睡得安不安稳,有没有踢被子!”她辩解着,但声音因为心虚和气恼而显得没什么底气。
小青早就防着她这一手,灵活地往后一缩,躲开了她的“袭击”,笑得更加花枝乱颤,墨黑的长随着她的动作在枕上滑动。“看看?需要用手指头那么仔细地‘看’吗?从眉毛‘看’到嘴巴,再‘看’到……”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小玄的唇瓣,又看回小白红透的脸,“姐姐,你狡辩的样子可比你平时冷着脸可爱多了!”她说着,看着姐姐羞恼却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玩心大起,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半身快向前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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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
一个响亮而湿润的吻,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小白因为羞恼而微微张开的唇瓣上。
小白彻底僵住了,冰蓝色的眼眸睁大,里面满是错愕。小青偷袭成功,立刻后退,赤瞳亮得惊人,得意地一挑眉,还故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仿佛在回味:“喏,我帮你示范了,要亲,就得这样光明正大!”她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又补充一句,“姐姐的嘴唇,凉丝丝的,还有点甜,是不是早上偷吃弟弟嘴上的灵蜜了?”
这过于大胆和突然的亲吻,以及小青毫不掩饰的调侃,让小白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脸上烧得更厉害,心跳也莫名快了几拍。她看着小青近在咫尺的、带着恶劣又明媚笑容的娇艳脸庞,那双赤瞳里闪动着纯粹的好奇、顽皮和毫不掩饰的亲昵,心底那点羞恼不知何时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只有对妹妹才会有的无奈纵容,以及一丝被这过于亲密的偷袭勾起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悸动。
她抿了抿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小青温热柔软的触感和她身上特有的花草甜香。小白冰蓝色的眼眸深深看了小青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嗔怪,有纵容,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然后,在小青略带挑衅和期待的目光中,她忽然也动了。
小白伸出手,不是去拧她,而是轻轻捧住了小青的脸颊。她的手指微凉,掌心柔软。在小青略带讶异的注视下,小白低下头,冰蓝色的长垂落,与小青墨黑的丝交叠。她将自己的唇,印上了小青还带着得意弧度的嫣红唇瓣。
这个吻,不同于小青刚才那恶作剧般响亮的一啄。它更轻柔,更绵长,带着小白特有的清冷气息,却又不失温度。她没有深入,只是温柔地吮吸、轻碾,用唇瓣细细描摹小青的唇形,仿佛在品尝一件精致的甜点,又像是在用一种无声的方式,回应妹妹的顽皮,确认这份独一无二的亲密。
小青起初有些惊讶,赤瞳微微睁大,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眼底的笑意更深,化为了更柔软的光彩。她没有挣扎,反而顺从地闭上了眼睛,主动迎合着这个来自姐姐的、难得的、主动的亲吻,甚至悄悄伸出手,环住了小白的腰。
片刻后,小白缓缓退开,两人的唇瓣分离,带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她们的气息都有些微乱,脸颊都泛着淡淡的红晕,在晨光下格外动人。小青舔了舔自己的下唇,赤瞳里闪着满足和愉悦的光,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姐姐的嘴唇,果然凉凉的,甜甜的……比灵蜜还好吃。”
小白平息了一下微乱的呼吸,指尖轻轻点了点小青光洁的额头,冰蓝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的水波,语气依旧带着点嗔怪,却已是全然的纵容:“捣蛋鬼。”
她们相视而笑,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和亲昵在空气中流淌。这自然而然的亲吻,对她们而言,似乎与分享一块糕点、共饮一杯灵露并无不同,是千年相伴、生死与共后融入骨血的习惯与依赖,是她们之间情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然而,她们这厢的动静虽然刻意压低了,但终究还是惊动了中间那位睡得正沉的“罪魁祸”。小玄的眼帘颤了颤,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金色的眼眸初时还蒙着一层浓浓的睡意和迷茫,视线有些失焦。他感觉到身边两人的气息很近,似乎刚刚分开,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同于寻常的甜腻氛围。
“姐姐?二姐?”他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鼻音,模糊地问道,试图转动还有些沉重的脑袋看向两边,“你们……刚才在做什么?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他隐约记得似乎有轻声惊呼和低笑,还有种……奇怪的安静。
见小玄醒了,小青和小白迅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眼神里写着“游戏开始了”的默契兴味。小青立刻像是被按了什么开关,瞬间收敛了脸上所有的笑容和刚才与姐姐亲昵时的柔软,毫不犹豫地一个翻身,重新背对着小玄,将自己整个缩回薄毯里,甚至把脑袋也蒙了进去,只留给小玄一个裹着毯子的、鼓鼓囊囊的后脑勺。她的声音隔着毯子传来,闷闷的,带着刻意装出的困倦和不耐烦:“唔……没什么……弟弟你别吵……我好困,再睡会儿……”
小白也几乎同步动作。她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个主动亲吻妹妹的人不是她。她调整了一下姿势,也变成了侧身背对小玄,冰蓝色的长如光滑的绸缎般铺泻在枕上,在晨光下泛着冷冷的光泽。她甚至还将薄毯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自己的肩膀,一副“请勿打扰,我要继续安眠”的姿态。
小玄:“……?”
他左右看看,刚才还紧贴着自己的两位温暖柔软的娘子,此刻一左一右,齐刷刷地用后背对着他,将他孤零零地晾在了软榻中间。清晨的空气似乎都因此凉了几分。小玄眨了眨尚有些迷茫的金色眼眸,努力驱散睡意,敏锐的直觉告诉他,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微妙的、熟悉的恶作剧气息。这两位祖宗,不知道又想玩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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