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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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esp;&esp;“二哥。”褚元祯上前一步，“殿前讲理，怕是有理也说不清。”

&esp;&esp;“你少来这套，父皇偏心你，有意让你主持祭祀，可你配吗？”褚元倬并不喜欢这个弟弟，他只看向蔺宁，“老师，您曾说过，祭祀事关国运，唯储君可代行，为何今日突然改了说法？”

&esp;&esp;原来是选祭祀之人啊。蔺宁心中有了思量，面上却依旧沉默着，他对这些皇子还不熟悉，不想因几句话露了马脚。

&esp;&esp;褚元恕原本走在最前面，听见争吵回过身来，“你们两个，吵什么吵？这是什么地方，这般嚷嚷成何体统？”他是太子，按理说最是憋屈，此时却依旧泰然，“立冬祭祀不是大事，况且我大洺还有臣子代行的先例，如今五弟已经成年，让他磨砺一下也好，何须在殿前议论是非？”

&esp;&esp;“大哥，你是东宫太子，他又算什么呢？”褚元倬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再说，同为皇子，我与老四都不曾主持过。说来说去，不过是他投了个好胎，父皇听信钦天监的话，独独偏心于他罢了。”

&esp;&esp;“是偏心也好，是磨砺也罢，父皇选人，素来不会出错。”褚元恕望向前方，“等消息吧，三日之内，礼部便会出章程了。”

&esp;&esp;褚元倬听了，自鼻腔里挤出一声不满，又把目光投向蔺宁，“老师不说些什么吗？”

&esp;&esp;“该说的，方才已经说过了。”蔺宁淡道：“太子说得不错，三日之内，礼部便会出章程了，到时只需按照章程行事即可。”

&esp;&esp;“老师现在也偏心这个人吗？”褚元倬气得一甩衣袖，“听闻老师回京见得第一个人便是他，连父皇都不见，难道……”

&esp;&esp;“褚元倬！”褚元祯高喝一声，“不管你听了什么或看了什么，我劝你想好了再说！不然，休怪我不念你我兄弟的情分！”

&esp;&esp;蔺宁一惊，他没想到褚元祯会动气，还会站出来替自己说话。

&esp;&esp;褚元倬也是一愣，他见褚元恕沉默不语，便知是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拱手冲蔺宁行礼，说道：“是学生思虑不周，老师就当学生是昏了头吧。”

&esp;&esp;蔺宁当然不好再说什么。

&esp;&esp;众人静默之际，殿前伺候的小太监忽而迎了上来，“几位主子，可别站在这里争执啊，这儿风大，主子们还是快些回吧。”

&esp;&esp;小太监提醒的是，这宫里人人都竖着耳朵走路，稍不留神，把柄就会被递到敌人的手上。

&esp;&esp;蔺宁拔腿就要离开，刚一转身，却发现褚元祯正直直地盯着自己，那对眸子里迸出的锋芒令人胆寒，一如猛兽嗅到了猎物，好像随时都会扑上来。

&esp;&esp;俩人仅是对视了一眼，蔺宁就觉得自己要被扒光看透了，他下意识偏头躲开，仓促间后退了半步。

&esp;&esp;“老师。”褚元祯眼疾手快，伸手将他扶稳了，“老师可是乏了？学生送老师回去吧。”

&esp;&esp;褚元恕和褚元倬已经走远了，蔺宁却不想与这五皇子独处，他伸手挡开了褚元祯的胳膊，“不用麻烦，眼下我得去一趟文渊阁，就不与你同路了。”

&esp;&esp;

&esp;&esp;“您问这五殿下啊。”文渊阁内，满吉将一摞书卷铺到桌上，眨巴着眼睛细细想了会儿，“他确实投了个好胎，咱们大洺素来崇尚‘九五’之说，五殿下是第五位皇子，在排序上就占了优势。据说当年钦天监特意算过，称五殿下生来便有匡扶社稷之相，此话一出，连带着宁妃都母凭子贵起来，陛下更是肉眼可见地偏爱他。”

&esp;&esp;“这样啊。”蔺宁单臂撑着下巴，瞟了满吉一眼，“陛下很信钦天监？”

&esp;&esp;“您不信吗？那可是钦天监啊。”满吉瞪大眼睛，“靠观天象便可知国运，小的做梦都想拥有那样的本事。”

&esp;&esp;呵——迷信罢了。

&esp;&esp;蔺宁腹诽一句，百般无赖地翻动着书卷，又问：“那陛下不喜太子？”

&esp;&esp;“蔺太傅，您当真什么都忘记了？”满吉满眼都是同情，“您到底遭遇了什么啊？”

&esp;&esp;“咳，不碍事的。”蔺宁想要糊弄过去，“你快同我说说，这父子俩人到底有何恩怨，我不好问别人，只能问你。”

&esp;&esp;满吉听了有些犹豫，但还是压低声音说道：“太子殿下，可是皇后所出啊。”

&esp;&esp;“不然呢？”蔺宁挑了挑眉，“立嫡立长，没毛病啊。”

&esp;&esp;“可皇后娘娘是继后啊。”满吉眉头都快拧到一处了，“先帝驾崩，将皇位传给了陛下，那时皇后娘娘已怀有身孕，太子殿下是先帝遗腹子，这件事您也忘了吗？”

&esp;&esp;蔺宁腾地坐直了身子，没有吭声。

&esp;&esp;“这要是认真论起来，先帝乃陛下的皇兄，太子殿下得叫其一声‘皇叔’的，可如今却是‘皇叔’变‘父皇’，多少有点造化弄人的意思了。”满吉自顾自地说着，“一女侍二夫，即便在民间也是少有，陛下虽封了皇后娘娘为继后，却也明令禁止旁人再提此事，想必心里还是存着芥蒂的。而太子殿下的身份也着实尴尬，所以几乎人人都以为，这东宫之位早晚是要易主的，陛下定会选五殿下继承大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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