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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喉咙像是要烧起来,褚元祯伸手去摸茶壶,才发现壶中空空如也,他在心里痛骂今晚做饭的厨子,正想着唤人进来添茶,偏头却瞥见蔺宁趴在桌上,一副睡得很不舒服的样子,犹豫半晌,把人抱了起来。
&esp;&esp;书房东面的厢房空着,褚元祯把人放到床上,又顺手拉过一床薄被。电光火石之间,他做了一个决定,他不相信自己是那种人——那种被欲望支配的奴隶,他定定地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双眼一闭躺了上去。
&esp;&esp;屋内热的出奇。
&esp;&esp;褚元祯合衣躺下,他枕着双臂,耳畔传来平稳又均匀的呼吸声,显然睡不着的只有他一个。半晌,他微微偏过头,蔺宁背对着他,露出整个被衣袍包裹着的后背,在昏暗的光里好似绵延的群峰,让人想去征服。
&esp;&esp;真是该死。褚元祯在心里骂道:下回再泡温汤,一定要让这个冒牌货淹死在里面。骂完又觉得不妥,自己定是疯魔了,怎么还想着“下回”?
&esp;&esp;外面的天还没亮透,他便像耐不住似的坐了起来。
&esp;&esp;成竹端着面盆走进院子,一眼就瞧见了自家主子蹲在檐下出神,两只眼底泛着乌青,分明是一夜未眠的样子。
&esp;&esp;褚元祯见他进来,眉头皱的更甚了,十分烦躁地接过帕子抹了脸,问道:“怎么才来?”
&esp;&esp;“不晚啊。”成竹抬头看了看,“日头还没升起呢。”
&esp;&esp;“你去账房支十两银子,交给太傅。”褚元祯披上氅衣,抬脚就往院外走,“再把他送回去。”
&esp;&esp;“好。”成竹应声,“太傅起身了吗?马车就在府里,随时可以……”
&esp;&esp;“安排什么马车!”褚元祯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府里的马车都挂着牌子,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太傅昨夜歇在哪儿?从街上叫辆驴车来。”
&esp;&esp;
&esp;&esp;蔺宁不大高兴,他习惯了晚起,今日却早早地被人喊了起来,他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睡到床上的,想问又寻不到人,褚元祯不仅不在府里,连早饭也没给他准备。
&esp;&esp;成竹陪着笑脸奉上银子,“太傅,我送您回府吧。”
&esp;&esp;看见银子,蔺宁瞬时觉得气也顺了,打工人的心总能被金钱抚慰。他接过装银子的布袋,“何必这么麻烦?我有手有脚的,自个回去得了。你转告你家主子,就说——‘银子已经收到,必会物尽其用’。还有,既然给我了,那我一个子儿都不会替他省下。”
&esp;&esp;成竹惊讶地看着蔺宁,一张嘴张开又合上,最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esp;&esp;回到太傅府时,管家正在打扫院子,看见蔺宁进来,顿如见了亲人,将扫帚往边上一扔,“大人呦,您可算回来了!昨日有人要烧咱们的宅子,幸亏被五皇子带人拦下了,您说这还是京都嘛,小人想想都觉得后怕嘞。”
&esp;&esp;“别怕,没事了。”蔺宁一边安慰他,一边问:“有吃的吗?”
&esp;&esp;管家抹了一把脸,“厨子刚起,正熬粥呢。”
&esp;&esp;“叫他多熬一点,饿。”蔺宁迈出去的脚又缩回来,转身看向管家,“我若邀请太子吃饭,应该做些什么?”
&esp;&esp;“这……”管家眉头紧蹙,“若非当面邀请,那好歹该写个帖子,着人送到东宫,太子多半会回复的。”
&esp;&esp;“好。”蔺宁应了,拔腿就往书房走,边走边挥着手臂,“告诉厨子,粥熬好了,直接送到书房来。”
&esp;&esp;为什么要请褚元恕?
&esp;&esp;回来的路上,蔺宁将所有问题想了个遍。如果把这次穿越当做游戏,那么完成老祖宗的托付就是系统给出的主线任务,只有做完了这个任务,他才有可能离开这里。而他现在似乎在“褚元祯”这条支线上耽搁了太久,他不能孤注一掷地将所有筹码压在一个人身上,皇帝老儿已是行将就木,若是在未立遗诏的情况下突然驾崩,那东宫才是继承大统的不二人选,因此“褚元恕”这条支线也要走。
&esp;&esp;而这一切的前提,便是活着。
&esp;&esp;伴君如伴虎,他的老祖宗一腔热血只想扶持明君继位,却落得个死不瞑目的下场,真的是自古忠臣难善终吗?
&esp;&esp;蔺宁想明白了,他眼下要做的便是取得建元帝的信任。建元帝现在倚仗却不信任他,是因为真正的蔺宁越界了,真正的蔺宁想以自己的治世之道劝谏一位帝王,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帝王眼中心怀异志的佞臣。封建王朝,帝王是天,蔺宁自认没有老祖宗那样的齐天抱负,但也绝不会做像老太监郭松韵那般谄媚逢迎的小人,他只是想在这恶浊腌臜的世道活下来。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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