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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说什么?!”佐助明显被卡卡西的话搞懵了,语气困惑极了。卡卡西笑了起来,这孩子终于有了点孩子的样子。
“我是说,”卡卡西清清嗓子,“宇智波佐助,你的监禁期结束了,封印也会解除。明天晚上便可以自由活动,但是会有大量去外村执行的危险长期任务,要做好心理准备。”
“你在开玩笑……”佐助的身体向前探了一点,“代价呢?我的代价是什么?”
“代价就是,和将来作为六代目的鸣人一起守护木叶。”
卡卡西一直在笑,他现在真的很想摸摸他学生的头发。他像恶作剧成功了一样看着佐助因为震惊而明显僵住的表情。
他的学生每一个都很可爱。
“所以,好好活下去吧。”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幻象当时的样子。
不是少年的带土,而是那个成年的、似乎真的能散发热量的形象。那天学生们刚走,自己还在因为感冒发热,而那个人,就站在他的卧室门口。
被叫名字的那一刻于荒芜颓败间生出草木阳光,那一瞬间的暖让因病虚弱的他都不明所以地翘起嘴角。
他也曾无数次想象过如果那个人没被自己偷走人生,如果当年被砸烂的是自己,平安长大的少年会是怎样的。相貌有宇智波惯有的英俊,人缘很好但和女孩子说话会脸红,实力强大有着值得信赖的同期和后辈,血红的眼睛会是木叶所有敌人的噩梦,但也会温柔地注视棕发女孩的脸。他和她会用两首歌的时间走过年少相知、心意相通和婚礼,然后接过水门老师交给他的火影帽,带着风镜的写轮眼终将被刻在影岩上。
一切都因为名为卡卡西的错误戛然而止。走向另一条路的少年被剥夺爱和生的权利,而明明,这一切应该都是他的。
所以他不能接受自己这样不知羞耻地幻想出一个本是触手可及的未来,来侮辱因为他堕入地狱的同伴,这样一个幻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的愚蠢和卑劣,他本应为自己的无耻而震惊颤抖,他本应无法完整地看向他。
他本来是这样的。
可放在他额头上的手有着粗糙的细茧,坚实的怀抱中有令人安心的温度,黑色的眼睛里是真真切切的自己的倒影和真真切切的笑意,勾起的嘴角挂着让他恍惚的无关酒精的醉意,低声道晚安时有些嘶哑的声音驱散所有恐惧。
隐秘的情绪漫天滋长,与自我拉扯的过程让人快要发疯。颤抖,呕吐,心跳加速,但当仓惶的躲避转为贪恋,推拒的手臂变成挽留,在预判到自己的生命尽头可能就在眼前时,那一刻他也想彻底放弃自己的理智。
他这一生想要的不多,得到的也很少,没有让他可以提出愿望的人,也不期盼得到回应,他的一生走在前面,而身侧空无一人。
但是此刻,至少当他叫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可以欺骗自己真切地听到了那一声回答。
-
“带土?”
卡卡西回到家时是八点左右。
打开门时候屋子里是黑的,这在现在并不常见,他已经习惯从玄关望进去就能看见那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或蹲在书架旁偷看他的亲热天堂,或坐在饭桌边百无聊赖地等他回来。
明明只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如此习以为常,好像他的存在已经篆刻进年年岁岁的生命。他也从没想过,他离开家时都是清晨,不会去刻意开灯,那么深夜回家,给他留灯的是谁。
他没开灯,就那样愣在黑暗里,仿佛想透过黑暗看清背后他想看到的景象。手里的红豆糕掉在地上,呼吸不再顺畅,夜色渐渐吞噬他的冷静。
“带土……”
穿越黑暗进了房间,轻声又叫了那个名字,回应他的却只有风吹过窗棂带来的吱呀声。
卡卡西又查看了空无一人的卧室,然后在床边摸索着坐下。他像在等待着什么,又像在惧怕等待。
他看着面前的黑暗,心想着自己竟然落得这么戏剧化的结局。
不见了。
为什么?
心脏在慌乱地跳动,这种反应本应出现在见到幻觉的时刻,他本应是害怕见到他的。可是现在为什么只觉得胸口都被这浸黑的安静掏空了一般?
明明是最后一晚。
他想着。情绪在寂静和黑暗中放大,他竟感受到一丝孩子般的委屈。这很可笑,但是因为没人看到,他想放任自己悄悄委屈下去。
明明是最后一晚不是吗?
我连最后一晚放弃现实的资格都没有吗,卡卡西想。
早晨那个人环抱自己的力度似乎还能清晰地回忆起,他突如其来问的那个问题生硬撞进了卡卡西的脑海。
“如果我消失了,你会难过吗?”
又是这样。好不容易勇敢一次,本想着最后一晚至少可以好好道别,然后再洒脱地离开。他也不想总是只看着那个人的背影,当践行他教会自己的东西时(虽然长大的他全盘否认了),卡卡西也想被见证,也想不留遗憾地帅气走开,而不是总是可怜兮兮地被留在原地。
可是又是这样。他还是被抛下的一个,就算是幻觉,做的事也如出一辙。
而自己也没有丝毫长进。
太可笑了。
但是离开的背影看得太多,他也已经习惯了。
卡卡西在慢慢冷静下来,理智的回归让他对刚才有些情绪失控的自己发出嘲笑。
你当然没有放弃现实资格。他想。这一个月的时间都是你无耻地偷来的。
总之如此……沉溺于幻象是没有用的,幻象的消失也在提醒他这一点。该安排的已经安排好了,不管是工作的交接,住宅的归属,还有学生的未来。他没有告诉学生们自己的事,只说了佐助明天就可以放出来,小樱和鸣人的笑让他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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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爱,咳,想到哪写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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