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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刻意的施暴者,做出这些的人或许只是发了几个恶作剧信息,只是出于好奇弄坏了浇花器,只是认为那些书和手机是丢失的物品,他们拿走是准备带去失物招领。白思筠能遇到这些,是因为他倒霉而已,关自己什么事?手机是很便宜的地摊货,被水一碰就不能用了。白思筠站在花坛中间,身上还沾着泥,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这一幕恰巧被路过的骆殷看见了。得到消息的时候,苏缪正在学校后山的跑场上看许淞临飙车。夜晚的环山跑道上黑黢黢的,没什么灯,时速踩到极致时根本不可能看得清路,路的一侧是山壁,另一侧就是高耸的悬崖,只有半截极矮的围栏。顶级赛车锃亮的外壳被突兀横在路中间的树杈刮花了,正在重新喷漆。许淞临脱下头盔,给苏缪递了一杯冒着水汽的饮料。“不试试?”他问。苏缪兴致缺缺:“我现在可没心情作死玩,今天来找你,是你说跟踪我的人查清楚了。”许淞临半开玩笑地哄他:“嗯,查清了,所以有什么奖励么。”“没有,”苏缪单手打开易拉罐,往嘴里灌去,碳酸饮料冷冰冰的,他人也冷冰冰的,“不说拉倒,我自己查也行,只是慢几天。”说着,他作势要走。许淞临哭笑不得地妥协了,好声好气地软下嗓音:“好了,我告诉你。偷拍者抓到了,之前商圈那个跟踪你的人没找到,跟最近关于你接近特招生来拉拢平民、强迫特招生之类的传闻一样,都有王室那边的手笔,具体是谁还没有消息。”许淞临家里有联邦最顶尖的情报机构,苏缪知道他不可能骗自己,脸色沉了下来。“别太担心,应该不是你父亲。”许淞临哥俩好的拍了拍他的肩,沾染了他身上的夜露。“我知道不是他,”苏缪打断了他,他手肘搭在膝盖上,曲指在罐身上轻点,“这个节骨眼……”许淞临接话:“这个节骨眼,你父亲在和你叔叔争王储的位置,社会关注度很高。要是他的独子这时候闹出点什么难听的绯闻,或是出事,对他很不利。所以是你叔叔的可能很大。”苏缪干涩地笑了一声:“现在还是独子么?明眼人都知道他不喜欢我。”“但被承认的只有你一个,”许淞临说,“你叔叔没有后代,将来权柄和责任也只会落在你身上,有这个就够了。”苏缪“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因为贪一只花色特殊的蝴蝶,独自跑到了王宫外。那时他身边没有保镖,父亲也记不起来找他,还不到五六岁的孩子,回过神来找不到家,只能一个人坐在罗赛河边哭。是他叔叔找到了他,还耐心地听完了他哭哭啼啼没头没脑的控诉,第二天,送来了用木头亲手雕好染了色的蝴蝶。那时他因为熬夜眼睛都红了,还要笑着对小苏缪说:你喜欢的,叔叔都会给你找来。那个人也是特招生出身,成年后凭借杰出的成就和强大的业界影响力,被老国王大张旗鼓地认了回去。一部落魄王子翻身的励志故事。这样光明磊落的人,也会为了权力使用龌龊的手段吗?甚至试图利用苏缪,像那些嘴上没把门的媒体一样,为了某种政治目的夸张而无底线地发布谣言。就在这时,骆殷的电话接了进来。苏缪听完前因后果,脸色更黑了,当即就要站起来走人,却被骆殷一句话钉在了原地:“他在我这里。”“……在你那?”苏缪说,“没回他自己的宿舍吗?”“没有,他被折腾的很惨,但阻止了我找人彻查的行为,说是并不愿意报复回去,”骆殷摩挲着画笔,像爱抚着情人的手,听见楼上房间传来动静,安然自若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之前知道你和阎旻煜为他打架,我找人警告过他,也对这个人产生了好奇,现在看来……”他看着磨磨蹭蹭从楼上走下来的白思筠,眼里却浮现出了苏缪因为阎旻煜和许淞临同他争抢这个人时气鼓鼓的表情,勾起嘴角:“的确很有趣。”如果以后可以看到更多这样的表情,他不介意也参与进这个游戏。苏缪一字一顿说:“你、等、着。”他不明白,为什么白思筠可以轻而易举接受别人的好意,却偏偏在面对他时像一只时刻警惕的兔子,碰都不让碰,一碰就炸。他赌气地想直接挂断电话,骆殷阻止了他:“殿下,你知道他为什么会遭受这些吗?”苏缪:“……”骆殷又用那种十分欠揍的语气说:“如果你的喜欢只能带来灾难,又做不到保护他,我可以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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