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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相反,即便苏缪的衣服还能看出匆匆赶来没有细心打理的样子,但他肩背挺直,骨架匀称,纤薄优美的肌肉包裹在衬衫里,整个人看起来雕塑似的,非常赏心悦目。等老瘤子全部老实交代完以后,已经快要天亮了。所有人眼下都泛起了淡淡的黑眼圈,但他们异常亢奋——老瘤子交代出的关系网,远比他们原先预估的要大的多,牵涉的多。其中的贵族,甚至是与四大家族之一关系十分密切的旁系亲属。特监属继续加班,苏缪接过身边人记好的笔录,就听见老瘤子说:“之前说好的,不要忘了。”“嗯,”苏缪漫不经心道,“你是只单纯不想吃枪子,要我帮忙争取减刑,还是想尽快脱罪,转移在你身上的嫌疑目标?”“当然是减刑!”老瘤子骂道,“大爷的,都这样了,老子肯定不能再出去。我现在被你们放了,说不定过会儿一踏出你们这个特监属就要暴毙,绝对不能离开!说什么也得把主家的罪责顶了。”“好一条忠心耿耿的狗。”苏缪夸他。他说完,顿了一下,老瘤子突然生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你的要求不难,但你应该知道,特监属不是警察局,不管你贩了多少毒,杀了多少人,都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所以……我无法替你争取减刑,”苏缪颊边浮出一个浅浅的酒窝,“因为你只是一个平民。”老瘤子愣了好久,直到下属来准备把他转移走,才猛地一激灵,张口骂道:“我。操。你,你他妈这么久原来是在和我装蒜!食言而肥,一肚子贼心烂肺,不是好东西,你个苏……”他卡壳了一下,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苏缪的大名,只好一咬舌头,“苏不二!我诅咒你这辈子不得好死!”苏缪只负责拱火不负责善后,说完,他原地就把椅子一转,背对着众人又点了支烟。星火跃动在他瞳孔,苏缪眉峰压紧,不知道在想什么。自从两年前,已经很少有人用那个词称呼他了。小殿下。苏缪嘲弄地勾了勾唇。以塔罗德押人离开前,有些忧虑地说:“那个贵族和许家关系亲近,会干涉最终判刑吗?”苏缪没回答,摆摆手。以塔罗德敛目推门走了。苏缪不是没想过这事会被许淞临关注到,他呼出一口烟雾,垂目看着前方,半晌轻笑一声。他想起了他当初被坑蒙拐骗来这里的经历——以塔罗德发现了他在审讯方面极为突出的天赋,决定不让这份天赋被埋没,联合德尔牧一起哄着让他顶了病退的旧副官一年,如今也快到当初说好的期限了。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苏缪在满屋子草木香中闻到了那人身上被阳光晒到暖融融的味道。那是满潜昨天在看过他在特监属附近租的房间后,沉默片刻,把乱糟糟的随处乱丢的衣服收拢起来一起洗过晒干的味道。苏缪对于自己的私生活的确“有些”不上心——毕竟他衣来伸手惯了,老毛病,改不掉。苏缪手里夹着半截烟,懒散地往外抻了下胳膊,身后的满潜立刻跟上伸出手。苏缪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怎么?你是要用手接烟灰么?”满潜也才反应过来似的,笑着收回手,从桌上拿了一个烟灰缸过来。苏缪掸了掸烟灰,正想重新把烟卷咬进齿间,身前的人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手指尖抵在过滤嘴上:“哥,今天先不抽了好不好?刚刚在外面,我看到你咳嗽了。”虽然满潜没有耳麦,但审讯时苏缪的一举一动他都在时刻关注着,一点小细节都不会放过,像是要把缺失的这两年通通补回来似的。他自下而上抬头,这个角度满潜的眼尾微微向下,让人无端生出些施虐欲。苏缪从善如流地任由他按下,随手把烟卷摁熄在烟灰缸里,拿出身上的长配枪,翘着腿偏头,用枪尖抬起了满潜的下巴。他身上那种审讯官的冷肃还没完全消散,懒懒地一挑眼:“行了,寒暄到此为止,现在我的事都解决完了,说说你的。”满潜被配枪顶的抬起脸,还配合地往前迎了迎:“我怎么了?”“我听院长说,你这两年从他那拿了不少假条,也是越不爱回家了,天天在外面跑,甚至打算往外邦去。去年的学科联赛甚至直接没报名,学校找不到你都骚扰到王妃那了,怎么回事?”苏缪问。配枪顶着喉管,苏缪下手没轻没重的,满潜几乎有了种窒息的错觉。他喉结滚了滚,诚恳道:“在联邦待的久了,恰巧认识的朋友有很多一起创业的,我在科研方面有些想法,想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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