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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的功德幡悄无声息的多了十来个阴魂,资产增加一千来块。
他又用一个月五块大洋的巨资,忽悠了周念帮他打扫卫生。
老马现在看到他就跟见了亲爹一样,惹得其他几家私下没少打听,要不是双方差了年龄,都以为陈墨是他私生子。
就在他成功开启第二处阴窍后,也到了镇异司报到的日子。
“房子帮我看好,有空帮我打扫下卫生就行,不用天天待在这。”
陈墨提着藤条行李箱,将屋内的备用钥匙交给了周念,“还有,我睡的那个房间不要进去”
周念攥着钥匙,愣了一下,辫子梢在肩头晃了晃。
“你放心,我就在堂屋打地铺,哪儿都不乱走。”
陈墨已经走出几步,听了这话也没回头,只抬起手摆了摆,算是应了。
阳光从巷口斜斜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周念脚边。
她低头看着那影子从自己鞋面上滑过去,等再抬头时,陈墨已经拐过街角不见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周念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了屋。
大门在身后合上,发出轻轻的“吱呀”声。
她插好门闩,攥着那把钥匙站在堂屋里,忽然有点恍惚。
这还是她头一回一个人待在这房子里。
前几日来帮忙打扫,都是陈墨在家的时候。
她扫院子,他就在屋里不知捣鼓什么,两人各干各的,话不多,但屋子里有人气儿。
现在不一样了。
周念把钥匙揣进怀里,在堂屋中央站了站,又往四下里打量了一圈。
这房子跟她家租的那间矮房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地面铺着暗红色的木地板,不像她家,夯实的泥土地面,永远都是不干净的样子。
窗户上镶着玻璃,亮堂堂的。
她轻手轻脚走到厨房门口,探头往里看。
灶台是白瓷砖贴的,擦得锃亮,上头搁着个洋铁皮的水壶。
水缸不大,但够一个人用。
最让她羡慕的,反而是墙角那个白瓷的洗手池子,水龙头是铜的,拧开就有水,不用去巷口的公用水站挑。
周念想起自己家。
她家租的那间房在柳叶巷后街,巴掌大的地方,挤着她奶奶,爹娘,弟弟和她。
做饭就在门口支个炉子,洗澡拉块布帘子在屋里凑合,上厕所得走半条巷子,去那个永远飘着臭味儿的公共厕所。
冬天夜里起夜,她娘都不让她喝水,说是怕黑,其实是怕她一个人走那条没灯的巷子。
她伸手摸了摸厨房门框,指尖触到的是光滑的油漆,没有她家那门框上坑坑洼洼的虫眼。
“一人住这么大的房子,真是……”她小声嘀咕了半句,没往下说。
什么样的人才能住上这样的房子?
有单独的厨房,有单独的茅房,她刚才看见了,茅房里头居然也是白瓷砖,还有个抽水的洋马桶。
她只在租界那头的洋货铺橱窗里见过图片,听人说那东西一拉绳子,水就哗啦啦冲下来,把脏东西全带走了。
周念收回目光,又往堂屋那头看了一眼。
陈墨睡的那间屋子门关着,普普通通一扇木门。
她盯着那门看了一会儿,想起那句“不要进去”,赶紧把目光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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