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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贺父一听,气得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怒声骂道:“这邬广简直无法无天!阿渊,你平时看着挺懂事,昨天咋就这么不上心,咋能让云哥儿一个人回家呢!”
&esp;&esp;贺小云赶忙解释说:“不是的,二伯,渊哥叮嘱过我要走大路,是我一时想抄近道,就绕了条小道。”
&esp;&esp;贺渊一脸愧疚地说:“早知道这样,我就该跟云哥儿一起回来。云哥儿,你也是胆子大,平常我回来都不敢走小道,就怕遇上抢钱的,你倒好,胆子比我还大。”
&esp;&esp;贺父眉头还是紧紧皱着,重重地叹了口气说:“你这孩子,咋就这么不懂事儿呢!幸好碰到了好心人,不然可咋办哟!”
&esp;&esp;贺母端起碗,喝了口粥,咬了口热馒头,气鼓鼓地说:“等老娘吃完饭,就去找那姓邬的算账!他竟敢欺负我贺家的哥儿,胆子也太大了!老娘非得让他把家底儿都赔出来不可!”
&esp;&esp;于清一边给贺小云脸上擦药,一边说:“娘,邬家哪还有钱呐,早被那畜生输光了。您就算去了,恐怕一个铜板都拿不到。”
&esp;&esp;贺母一听,“啪”地一下把馒头重重放在桌上,眼睛瞪得老大,吼道:“拿不到钱?他就是砸锅卖铁,也得给我家一个说法!他要是没钱,我就去他家闹,让他在这镇上抬不起头来!”
&esp;&esp;于清笑了笑,说:“娘,邬广啥德行咱都清楚,他早就不要脸了。况且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对云哥儿的名声也不好。”
&esp;&esp;贺母又急又气,说:“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esp;&esp;贺父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说:“清哥儿,咱家人被欺负了,可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
&esp;&esp;于清眼中闪过一丝狠劲儿,他早就看邬广不顺眼了,那家伙每次看人的眼神都让人浑身不自在。赔钱对邬广来说根本不当回事儿,最后倒霉的还是邬家老母亲和他家那小哥儿。
&esp;&esp;贺渊一直留意着于清的表情,瞧见他那副阴狠的小模样,就知道他俩想到一块儿去了。这些年,于清心里那点小九九,他一眼就能看明白。
&esp;&esp;于是,贺渊自信满满地说:“爹娘,你们别担心,这事儿交给我来办。我肯定不会让云哥儿白白受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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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贺渊琢磨着,就这么让邬广赔点钱,太便宜这畜生了,得给他点实实在在的皮肉教训。对付这种人,咋揍都不过分。
&esp;&esp;接下来几天,贺渊跟个悄没声儿的夜猫子似的,把邬广的行踪摸了个透。邬广啥时候出门、回家,就连他爱去花楼寻欢,又因花销大半夜往回赶这些事儿,贺渊都一清二楚。
&esp;&esp;这天深更半夜,冷风“呼呼啦啦”地刮,跟要吃人似的。贺渊猫在小巷围墙根儿,指望这墙挡挡风。可风邪乎,专往衣服缝里钻,冻得他浑身打摆子,牙齿“咯咯”响,双手直搓胳膊,还是冷得骨头缝儿冒寒气。
&esp;&esp;贺山把手缩在衣袖里,蹲在贺渊旁边嘟囔:“阿渊,这小子今晚莫不是不回来喽。”
&esp;&esp;贺渊笃定摇头,牙齿打颤说:“不可能,他兜里没钱,在花楼舍不得过夜。咱……咱再等等,哎哟,冷死了~”
&esp;&esp;“阿渊,要不就算了,让他赔点钱得了。打人不是光彩事儿,万一被官差撞见,就麻烦大喽。”贺山忧心劝道。
&esp;&esp;“大山哥,你别怕,这天寒地冻,巡逻的才没那么勤快。咱拿麻袋套他头,你劲儿大,拿棍子敲晕他,咱俩抬到河边狠狠揍一顿。”贺渊搓着冻僵的手,眼里透着狠劲儿。
&esp;&esp;贺山一直觉得堂弟平日里和和气气,没想到贺渊会拉他大半夜去打人。贺山虽说长得高大壮实,可打小就老实巴交。
&esp;&esp;他心里七上八下,越想越觉得不靠谱,又劝道:“渊子啊,打人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出啥闪失,咋跟家里人交代呀,要不……咱还是收手吧。”
&esp;&esp;贺渊用袖子擦了擦冻出的鼻涕,牙齿磕绊着说:“大山哥……你咋这么胆小嘞!云哥儿被欺负时,你不也气得直跺脚,说要替他出气嘛!”
&esp;&esp;“出气归出气,可打人总归不是正事儿啊,更何况你还是个秀才,让人知道了,名声可就毁喽。”贺山眉头皱得紧紧,一脸担忧。
&esp;&esp;“唉,大山哥,你瞅瞅这深更半夜,冷得人直哆嗦,谁会出来瞎晃悠啊。”贺渊搓着手,嘴里哈着白气。
&esp;&esp;贺山还是一脸犹豫,眉头都快拧成疙瘩:“话是这么说,可万一……”
&esp;&esp;没等贺山说完,贺渊一把抓住他胳膊,兴奋急切地说:“别万一了!来了来了,人来喽,麻袋麻袋。”
&esp;&esp;贺渊一边低声说着,一边在脚边摸麻袋,心里骂骂咧咧:“狗日的,可算把你盼来了,冻死老子了,艹,今儿非得揍得你喊娘。”
&esp;&esp;他紧紧猫在墙角,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盯着不远处晃晃悠悠走来的邬广,压低声音却透着兴奋:“大山哥,别磨蹭了,麻溜儿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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