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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没有追过他,他也没有追过我。只是在恰巧的时间两个人互相喜欢,然后理所当然的在一起。但在一起确实是我向他表白,高考完我害怕从此就和他再无交集,执拗的要他说自己喜不喜欢我。以至于之后的很长时间,包括直到现在,我都有一种当时强迫了他、而他其实并没有想好要不要和我在一起的感觉。
相较而言,袁娅蕾和梁磊是高一才认识对方,今年才只有九年而已。
你现在的男朋友,不也挺好的吗?
前一阵七夕,我还看到袁娅蕾发朋友圈秀恩爱,照了一张男生送她的卡地亚项链。
她嗯了一声,沉默的又喝了半杯酒。
谭嘉柚,你说,我该祝福他们吗?
她总是问我这些我回答不上来的问题,我忍不住皱眉。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讲,我应该毫不犹豫的让她接受现实,接受自己和梁磊各自的新生活。但是只是随意假设一下如果今天要求婚的不是梁磊而是傅瑜之,我就觉得呼吸费力难以细想下去。
我不接受。我当然不接受。如果今天面对这样问题的人是我,我当然不能接受。
可是我除了接受,又能做什么呢?
袁娅蕾大概是也明白这个道理。她见我没有回答,默默的喝完了自己面前的两杯酒,然后用纸巾擦干净嘴角,冲我晃了晃她的手机。
罢了,我走了,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她明明在笑,却又不像是在笑。
她说谭嘉柚,你还有机会,可我没有了。
-
我慢吞吞的把面前的酒喝完,低头玩了会儿手机,才起身出了酒吧。
许琦发来满屏的消息,问我袁娅蕾找我什么事儿。敲进对话框里的字反反复复的删除又重新输入,我最后还是回了她没什么事儿。
没什么特别的事儿。
她正好路过,就一起吃了顿饭。
外面下起了毛毛细雨,雨的大小刚好是打伞鸡肋、不打伞又淋得慌的程度。我没带伞,也没什么心情走去地铁站,站在公司楼下的屋檐底下翻开手机软件叫车。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正值晚高峰,快车排了一百五十多个人,就连专车都排了三十几个。鸡尾酒喝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这会儿才觉得有点困,脸颊也烧得慌。不知道多久才能等到车来,我倚在墙边,带上耳机。
袁娅蕾的那句你还有机会,在我脑海里反反复复的挥之不去。我有机会吗?傅瑜之他现在又不是单身,我能有什么机会?强取豪夺?倒也不是说我多么的高风亮节、不觊觎有对象的男人。傅瑜之单身的时候我都没能成功追到他,还想要在他有对象的时候明抢过来,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可能是刚才不小心关掉了蓝牙,耳机和手机没能自动匹配上。我重新开了一遍蓝牙手动搜索匹配,捣鼓了半天还是播放不出来声音。
我正纳闷儿为什么今天耳机这么不听话的时候,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抬头,一下就看到了杨昊的脸。
杨哥。
我吓得一个激灵,酒瞬间醒了一半。
刚下班啊?杨昊随口打了个招呼,眼神略过我的手机屏幕。他单手拽着行李箱,像是刚出差回来还没来得及回家。
啊。我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倒像是答了个嗯。
你不是开车吗?今天限行?
杨昊和我一起站在了屋檐下。
被领导误会谎称加班可就不好了,反应过来的我连忙解释。
不是,跟朋友在附近吃了个饭,喝了酒精饮料。
刚下班就跑去喝酒,总感觉哪里不对。鸡尾酒,也可以算酒精饮料嘛。
哦。杨昊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
他不再说话,我就继续低头捣鼓我的耳机。屏幕上的播放方式明明显示的是耳机,怎么就是听不到声音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摘下右边的耳机瞧了瞧,又重新塞回耳朵里。
耳边传来杨昊的一声轻笑。
你连的是我的耳机。
我尴尬得连着说了三四遍不好意思,手忙脚乱的关掉手机里还在播放着的音乐。
被领导抓到下班,被领导抓到下班喝酒,连领导的耳机强行给对方播放音乐,播放的还是网红苦情歌。我看了眼播放到一半的歌的名字,还是会想你五个字,感觉呼吸有点不畅。没救了,换个星球生活吧。
你家住哪儿?我车快到了,要不要顺你一段?杨昊脸上的笑容仿佛是对我的嘲讽。
我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谢谢杨哥。
这个点不好打车,我是提前好久约的。你往哪边走?他又问了一遍。
顺路,确实很顺路,毕竟林媛媛说杨昊也住荣华一里,和我是同一个小区。我还在犹豫,杨昊又嗯了一声,尾音上扬,等待我回答。
这个嗯像极了上次面对我和祁珩汇报工作支支吾吾的时候他的质疑声,我条件反射的张口作答,没再敢停顿。
杨昊再一次笑了笑。那咱俩可真顺路,我也住那儿。你把订单取消了吧,咱可以一辆车一起走。
他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好再推辞。好在上了车杨昊也没怎么再说话,忙着低头回复手机消息。
人们在意他人的看法,除了考虑到潜在对自身利益的影响外,大多是因为偶像包袱作祟。自大和自卑不一定是反义词,大多数时候会成对出现。在乎他人对自己言行的看法,觉得他人对自己言行的看法很重要,潜在逻辑里,这个很重要是客观上的,不光是对自己,其实也是对他人。但实际上我们大多数时候不影响他人利益的所作所为,都没有人会深究,没有人会在意,甚至没有人会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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