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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大小炒部,宋向国夹起一块红烧肉,嗷呜一下子放进嘴里。
嚼了嚼,满足的闭上眼睛,细细的品味了一番那醇厚的口感后,才咽下去。
又夹起一块清蒸鱼肉尝了尝,连连点头,“唔,好吃。”
宋七七鄙夷的白了他哥一眼,“好象你八辈子没吃过似的,妈妈煮的比这差了?”
宋向国,“那能一样吗,我得在这待四年呢,什么时候才能吃上妈妈做的,这里至少隔三差五的可以来打个牙祭,味道不行那还有什么人生盼头啊。”
宋七七点点头,“这倒也是,这里的菜虽然贵了点,但分量也足,像这红烧肉,三角二一份,你找三个同学一起要一份,每人都能分好几块肉,再到大食堂那里打饭和添点素菜,不比你吃那八分钱的两片肉加素强。”
宋向国一脸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老妹,还是你行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四个人分摊下来也就是八分钱,这肉每人可以分四五块呢,也就是多加了两分钱的素菜,可这肉吃起来可比那边的带劲多了。”
宋七七,“你读书读傻了呗。”
宋文,“听说你们学校后门左边拐角处的一个胡同里,有一些卖吃食的,自己有空去看一下,多关注一下时事,了解一下外面的百姓们的民生动态,你学经济的,别只顾一味读死书。”
宋向国点头,“嗯,我知道的。”
宋文接着道:“你现在念大学,国家是有补助的,生活费就别跟家里要了,想吃好用好的,就自己挣去,现在环境越来越好了,只要政策允许的,别动歪心思就成,要是想做点什么,钱不够再跟家里说,只要正当,爸一定支持你。”
念书是为了以后更好的适应社会,又不是学研究做学术的,他可不想自家儿子学成个不通庶务的书呆子。
儿子得穷养,想要的东西要靠自己去挣,别落得像那个大伟似的,他得先把他拍死,然后自己怄死。
宋向国眼圈微红,郑重道:“爸,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以后我要留在京市工作,等站稳了脚,就把你们都接过来过好日子。”
宋文点点头,并没有把青年时期意气风发的话放在心上,“明天十点的车,你就不用来送我们了,行李也不多,大件的都寄包裹了,你该上课就上课去,还是得学业为主。”
面临着亲人的即将离开,宋向国心里涌起一股不舍,听着老父亲的尊尊教诲,只有频频的点头称是。
京市火车站,宋文背着个行李包,一左一右拉着两小,踏上了回程的列车。
因着是起点站,上车的人虽多,却也不像中途站那样,一群人后面像是被狗撵似的,争先恐后跑着上车厢。
却也有一些人步伐匆匆的往车上走,宋七七就有点想不明白了,这离开车还有半个小时呢,急个啥。
就算是站票,你也得等人家坐票的坐好了你才好找空位置坐下,要不坐好了人家来了还不得让出来,这又不像中途站,个个的都是站票,哪个抢先了哪个坐。
想起后世坐火车,硬座车厢里的人多得那叫一个恐怖,不仅过道上挤满了人,甚至椅子底下还有人钻进去躺着,有小点的孩子还被放到行李架上。
这种情况到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到达顶峰。
那时人们出行自由,道路交通又还不怎么发达,出远门还是以火车为主,有经验的人都会带上几张报纸,到时候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往地上一铺,坐下能把腿伸直,那都是一个让人眼红的黄金位置。
宋七七甚至有次被人挤得连脚都没处放,直接呈金鸡独立的姿势站了十几分钟才得以缓解,因为那时不仅是人,带的行李也多,有些都是挑着扁担上车的。
一直到后来高速公路遍地开花,这种情况才有所好转。
当然,卧铺车厢跟硬座那是不能相提并论的,那是一人一铺,以餐车为界,一边闹哄哄乱糟糟,一边清清净净仿佛两个世界。
有那实在受不了硬座那边的,跑过来给列车员交点钱什么的过来蹭个座,那也是在过道的窗边那临时坐位坐一下,一般没有什么人会去蹭人家卧铺坐的。
当然,不要脸的人什么时候都有,这不宋七七他们就遇上了个极品。
事情是这样的,原先不是只买了一张回程票吗,来的时候他们跟车上的地头蛇们友好交往,被宋文勾搭得称兄道弟的赵兴国同志,拍着胸脯对宋文说已经帮他解决掉回程票问题,宋文一上车就找到了赵兴国的哥们刘大壮同志补票。
刘大壮也给力,给他补了张下铺的,不过是在隔壁的车厢。
宋文并不介意,道谢后,回来跟中铺的一个男人沟通了下说换个铺位,那男人见他带着两个孩子,换的又是下铺,便欣然同意。
傍晚他们去了餐车吃饭,回来时就看到他们的下铺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和一个五六岁的男孩,那女人长得一副尖嘴猴腮的样子,还有两个大龅牙露在嘴唇外面。
那女人见了他们回来,也不起身,只看了他们一眼
;,又转头回去,继续撕着手里的包子喂那男孩。
许文皱下眉头,“同志,这是我们的座位。”
女人转过头,皮笑肉不笑的露出一口黄牙道:“哟,什么你的我的呀,出门在外的,大家互相挤挤呗,列车员都说了,要发扬雷锋精神,两人的位置三个人坐,三人的位置四个人坐,呶,那边还空着,就一起坐吧,反正我俩也坐不了多少。”
一副主人家施舍的样子。
这女人中午的时候他就见过,在餐车和各车厢里走来走去的,带着那男孩,时而坐在走道的临时坐位上,时而又在卧铺上,当时也没太在意,这怎么上他们这来了。
宋七七看着那男孩,一边吃着那包子一边还不停的往下掉面包屑,双脚放在床铺上,连鞋子也不脱,雪白的床单上都被印上了几个灰黑的鞋印。
忍不住抱怨道:“你这坐就坐了,怎么还不讲卫生,不脱鞋就上床,看把床单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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