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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颂禾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又将他方才那一番话琢磨了一遍。
老天,这剧情走向要不要这么离谱啊?真是一天安稳日子都不让她过了。
她拉着祁无恙的手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向阿方∶“你可不要乱说话,我和祁公子只是帮余掌柜收拾了一下药铺,别的可什么都没有碰。”
阿方这时的表情变得莫名其妙起来∶“我也只是告诉掌柜药不见了,又没说是你们偷的。”
余百岁脸色一沉,大步走向柜台,抬手一挥,一个散发着荧光的圆盘就这么悬空漂浮在他们面前。
“在事情弄清楚之前,不可随意怀疑任何一个人,”他缓缓翻转手腕,那圆盘正中间出现了一个缺口,“阿方,你去将今日来过药铺的镇民都叫来,谁碰过这里,一看便知。”
阿方答应一声,立刻便去了。
望着他飞速消失的背影,徐颂禾心里咯噔一下,她抬头朝身旁那少年看去一眼,见对方神情淡淡,像在面对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方才的不安也跟着消减了些。
余百岁刚才变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他把大家都叫过来又是要做什么?
“公子,”她试探着问道,“方才他拿着的是什么?”
“或许是个能捕捉气息的阵法,”祁无恙低眸看她,语气懒散∶“怎么,你害怕?”
“又不是我做的,我害怕什么?”
徐颂禾想了想,又补充道∶“当然,我知道也不是公子你做的,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想查,就让他查去。”
她其实心里也没谱,虽说这药丢了和他们没关系,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发生?他们和余百岁没冤没仇,他总不至于要玩陷害这一套吧?
不过好在身边有个大佬,系统把他说的那么厉害,以一敌百都不在话下了,还怕区区一个余百岁吗?
心情越来越宽慰,徐颂禾把自己安慰好后,抬起头撞上少年那双带着探究的黑眸。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然而他没有回答,只轻飘飘地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又不知落到何处。
真是奇怪的人,居然这么快就能从害怕中脱离出来。明明自己都感到害怕,却还要反过来安慰他?
祁无恙微眯起一双眼眸,上下打量着她。
从没见过这么不懂得隐藏情绪的人,仿佛不论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他都能从那点细微的眼神变化中看出来。
“掌柜的,我回来了——”
阿方气喘吁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三人之间微妙的对峙。徐颂禾闻言转过头,只见移动的人群如一大片乌云般朝他们靠近,这人数不用数就知道肯定比方才来求着看病的人多了许多。
……好家伙,这是差不多整个镇子的人都倾巢而出了吧?
冬日的阳光有气无力地映在这群人的脸上,却映不出一丝暖意。那上面写满了愤怒,有人挥舞着拳头,声嘶力竭地喊∶“谁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偷掌柜的东西,要把他抓出来,我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此话一出,瞬间点燃了更多人的情绪,附和声、咒骂声此起彼伏,如潮水般向他们涌来。
徐颂禾揉了揉眉心,觉得脑袋都快要炸了。
方才进了药铺的余百岁听见众人的呼喊声又折了出来,脸上挂着一副沉痛无比的表情。他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底下激愤的人群,重重地叹了几口气,良久,才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缓缓动了动他那两片厚厚的嘴唇。
众人见他要说话,都纷纷屏息凝神,闭上了嘴,
徐颂禾也下意识转过头,紧紧盯着他,想听听他会说出些什么来。
“大家相识一场,我余百岁行医济世,本也不愿与任何人计较这些身外之物。大不了我再熬上几夜,没什么药是做不出来的。”余百岁先来了个开场白,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疲惫,随后又剧烈咳嗽起来,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一副愤慨至极、痛心疾首的模样,连说话的腔调都颤抖起来∶“可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竟有人如此图谋不轨,心肠歹毒,在那些救命的药里——下了毒!”
“下毒?!”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变色,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恐慌的情绪,一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徐颂禾一惊,猛地抬眸看向他,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几下,霎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怎么还和下毒扯上关系了?人命关天的事可不能瞎说啊。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立刻像被点燃的烟花一样炸开了锅,各人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有不敢置信的,有惊疑不定的,但更多的,是出于对死亡最原始的、深深的恐惧。
“平日里大家和睦相处,从不惹事生非,是谁如此恶毒,竟想要破坏这番宁静,害死我们?”一个妇人带着哭腔喊道,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也有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露出苦苦哀求的神情,道∶“掌柜的,此毒难不难解?我们现在只有指望你了,我们……我们都还不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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