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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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esp;&esp;洛风鸢的牌位依旧静静伫立在供桌上，盆中李奉渊烧给她的纸钱信件已成了灰。

&esp;&esp;屋外风起，寒风拂过门口屋檐下的伞沿，吹得撑开的油纸伞打了半个旋，又涌入来祠堂。

&esp;&esp;盆中尘灰扬起，轻轻落在李瑛被雪浸湿的皂靴旁。

&esp;&esp;香炉里点的香也已燃尽，李瑛上前取下香脚，又点燃了三炷新香插在了炉中。

&esp;&esp;他打开墙边的柜子，取出一叠纸钱，在香上引燃扔在了盆中。

&esp;&esp;火光腾起，他关上门，一撩衣摆在洛风鸢的牌位面前盘腿坐了下来。

&esp;&esp;祠堂未烧火炉，地面冻得刺骨，李瑛却不在意，一张一张烧起黄纸。

&esp;&esp;盆中火很快烧旺，灼灼火光映在李瑛的眼中，烧得眼眸深处一片火红。

&esp;&esp;他垂眼看着眼前摇曳的火光，突然缓缓道：“我已将她的女儿带了回来，你可以放心了。”

&esp;&esp;同亡故之人开口，似洪水开闸。李瑛一改沉默：“行明长大了，方才他跪在你牌位前，我险些未认出来。他如今性格越发孤僻，想来或多或少有我的原因，我将他留在望京不管不顾多年，连他生辰也未庆过几次，做父亲做成我这样，的确失责。若你还在，他定然会开朗许多。”

&esp;&esp;他说到这儿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道：“他容貌长开了，稚气脱去，越发像你，以后不知要叫多少姑娘伤心。”

&esp;&esp;他想到哪儿说到哪儿，说着说着话音忽然一转：“西北依旧未平，乌巴安死后乱了一阵，他的儿子乌巴托继了位。此人骁勇不输其父，八月喂饱了军马来犯我境。我伤了左臂，未能痊愈，如今湿寒天总是隐痛，不过尚能忍受。我知你在天有灵，不必担心。”

&esp;&esp;说过儿子，又提过西北的战事，最后李瑛将话题拉回到了这小小的祠堂中：“行明之前说，你死时最后念着的是我的名字，这倒从未有人告诉我。”

&esp;&esp;他忽然扯起嘴角，轻笑了声：“真是瑛的荣幸。”

&esp;&esp;他一句一句说个不停，寂静的祠堂耐心地听着他低沉的话语。

&esp;&esp;他语气平缓，仿佛在与久别的熟人闲聊，可在黄纸燃烧的细微声响中，却又隐隐透着抹经久入骨的悲思。

&esp;&esp;黄纸烧罢，话声也到了尽头。

&esp;&esp;李瑛站起身，掸去身上的灰：“明早我便要返还西北，下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来看你。若我明年未能回来，你勿要怪我。也说不准，说不定我没能回来，便是来看你了。”

&esp;&esp;他望着面前的牌位：“不过还是望夫人宽宏大量，在天庇佑着我。至少等平了外患，灭了蛮狄，瑛再来见你。”

&esp;&esp;帽子

&esp;&esp;帽子

&esp;&esp;上午，李瑛出了趟府，不知去了何处，申时才归。回来时，手里拎着只脏兮兮的小狸奴。

&esp;&esp;黄身雪肚，金被银床，两个来月大，瘦得皮包骨，细声“喵喵”叫个不停，很是可怜。

&esp;&esp;李瑛提着猫的后脖子迈进明锦堂，恰巧宋静在门口站着，正让下人点亮在院子里外布置好的大红灯笼。

&esp;&esp;红光一照，虽然俗气了点，但亮堂喜庆，这才有过年的气氛。

&esp;&esp;李瑛没回来时，府里就李奉渊一个主子，宋静连炮仗都不敢放一声，府里没半点喜气。

&esp;&esp;如今李瑛难得回来过年，虽只待一夜，也要好好筹备才是。

&esp;&esp;“哎，好像歪了点儿。”宋静看着高挂在檐下的红灯笼，对高高站在云梯上的小厮道：“往右边挪挪，灯笼转个圈儿，把那木雕花露到前面来。”

&esp;&esp;“喵——”

&esp;&esp;正说着，宋静就听见身后传来了猫叫声，扭头一看，瞧见李瑛手里提着只猫，上前好奇问：“将军回来了，这是哪里来的猫？”

&esp;&esp;“捡的。”李瑛淡淡道：“大的死了，一窝小的卧在肚皮下叫，差点让雪给埋了，就这一只还活着。”

&esp;&esp;宋静温和笑着道：“将军心善，这猫遇到将军是它的福分。”

&esp;&esp;那猫本就害怕，见宋静靠近，蜷紧了尾巴，压低耳朵，虚张声势地伸出爪子：“嘶哈！”

&esp;&esp;宋静道：“倒还精神。”

&esp;&esp;“是精神，从肚子底下刨出来的时候抓了我几道口子。”李瑛说着，将猫递给宋静：“洗干净，把爪子剪了，给小姐送过去。”

&esp;&esp;宋静双手接过，那猫叫着挣扎想跑，爪子一勾，立马将宋静的衣袖划破了几道口子。

&esp;&esp;他半捧半抱地将它举到眼前看了看，又被猫眯眼“哈”了一口。

&esp;&esp;李瑛将猫给他就进了屋，宋静看了眼这小脏猫，站在门口没跟进去，迟疑着开口道：“将军，这狸奴尚小，夜里怕会叫得厉害，若是养在栖云院，只怕扰着小姐休息。”

&esp;&esp;李瑛道：“她喜欢猫，不碍事。”

&esp;&esp;李瑛将李姝菀从江南带回来时，她旁的都不念，唯独念着自小陪她长大的那只老猫。

&esp;&esp;今日让李瑛捡到一只，也算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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