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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桦名国外海,国光号上。
“如果早知道要抓的人一个不漏的全躲在片间国,那我也不用跑来平安城浪费这么久的时间啊,”把面前记载着该抓的人的名字、【是否到案】一栏上满满打着勾的名单往桌面上一扔,白羽郁闷地嘟哝起来,“直接突击片间国就完了。就片间国这个抵抗规模,大炮开兮轰他娘,然后再扔两个步兵总队【注1】下去就能杀他个片甲不留。亏我觉得只有平安城驻军不稳,还从新林省调了两个军团,现在可好,小题大作了,二哥肯定又要怪我穷兵黩武肆意妄为……”
“大概是殿下和鄙藩的人打交道多了,以为东云诸藩都是像鄙藩那样人人都是剑术高手吧。”白羽的身旁传来扑哧轻笑,是花枝乱颤的琉璃正在掩面,“殿下拼命的战役打太多了啦,容易觉得自己实力不足,这种事情很常见啦。”
并没有理睬狐娘的拱火,白羽嘟着嘴,看向面前拘束起来的三名少女“这都怪你们哦,反抗得太拼命了,搞得我以为你们片间藩都是硬骨头呢……”
作为设备齐全的皇家御用游船,国光号上自然有着可以用来秘密审讯犯人的审讯室与配套的牢房。
现在的牢房自然是关满了那些与星外来客勾结的无耻之徒,而最后上场接受审讯的,正是面前的三名忍者。
三人赤身裸体,跪在桌前——也许只有粉的精灵少女和蓝的齐州族少女两人能称之为“跪”,那名四肢齐根截断、颈上还有一圈淤血勒痕的人族少女只能岔开着残缺的大腿坐在地板上,抬头望着这边。
她们统一按照女犯的着装,只穿着黑色的过膝长筒袜和及肩长筒手套,双手往身后反折过去,在背心合掌,再用麻绳捆好。
左锁骨上都烙着一行数字,颈项上戴着的项圈垂下一块小木牌,写着三人的姓名、年龄、罪行;此外,她们口中还戴着强制撑开口的口环,木质的假阳具塞在口环中,防止她们在未得到许可时随意声。
“彼岸花、垂枝樱和山茶。”琉璃拿起桌面上的另一本资料,慢条斯理地翻阅起来,“你们忍村的大长老也不是个什么守口如瓶的家伙,十八般兵器往脑袋上一指,就把你们的档案全抖了出来呢。”
狐娘翻了几页,轻飘飘地摇着尾巴,指着档案上的文字读起来“彼岸花(ひがんのはな),十七岁,片间天诛流忍村第某期笔头忍,隶属女忍雪组……嗯,还有对身体素质的评价呢。‘体术评点甲,忍术评点甲,侍奉评点乙,媚术评点甲’,这里竟然还有分科目,‘手侍奉甲等、口侍奉乙等、本番甲等、后庭乙等;淫语甲等,耐受力乙等,精汁容纳量优秀’……嗯,真全面呢。”
跪着的彼岸花挣扎了一下,口中出唔唔的声音,眼睛沮丧地盯住翻着档案的琉璃。
“可以了,先不用念了。琉璃卿。”白羽挥挥手,“我有话要跟你们中的忍头说。琉璃卿,帮我把彼岸花嘴里的那个拔出来。垂枝樱和山茶都是从犯,只听从彼岸花的指令的。”
狐娘信步踱过来蹲下,彼岸花只觉得从口到喉中的压迫感一松,膨大的假阳具被慢慢拔出来,沾满了唾液的柱体出啵的一声,完全脱离她的双唇,拉出无数道粘稠的唾液拉丝。
接着是解开口环,被剥夺语言能力的精灵女忍,终于得到了开口说话的机会。
“小女子……敢问堂上大人是何官职……?”
“明知故问啊。”琉璃挠了挠头,不过还是站起来,手指着坐在桌后的白羽,“有必要给你介绍一下,自民丰皇帝继位,再到民丰皇帝崩殂、重光皇帝登极以来,平安城一共来过六任东云总督,他们都是,混账!王八蛋!畜生!但是!这位陈白羽殿下,她不是混账!不是王八蛋!也不是畜生!她是宗室!也是帝国皇帝圣上钦命的东云国主!她有权力也有手段来对你做出判决!”
白羽一拍桌站起来,狠狠瞪了琉璃一眼“我之前也当过一任呢!你这家伙!不要仗着自己是我的青梅青梅就这样损我啊!”
“诶嘿~☆”
“……算了,听我说。”白羽消了气,也走过来,蹲在她的面前,“彼岸花小姐,你可知道自己有多大的罪过吗?”
“……”尽管现在面前的那个【彼岸花】已经是那个最自我的【少女彼岸花】了,可面对咄咄逼人的龙娘,喉头一紧的精灵少女还是脸上一红,扭过头去。
“……不是,怎么就跟个犯错的大小姐一样啊,你这脾气。”白羽扶额摇摇头,“听好了,刺杀宗室,这可是一等一的死罪,莫说是藩属之国,就是齐人楚民【注2】,乃至皇亲国戚犯下这样的罪行,也难逃一死。这不是我个人或者我大哥重光帝凭借个人决定就能干涉的事情,这是我齐州的刑律白纸黑字记载的,如果你还是这幅态度,那就只能不日跟着那群勾结星外来客的混账一起押赴边宁城,去法刑部转一圈,再去神京府审理司转一圈,然后就能开开心心上边定猪口胡同广场那儿等着吃枪子儿或者脑袋搬家了。”
虽然彼岸花还是没有出声,但是白羽的余光里还是察觉到她轻轻抖了一下。这不禁叫她大喜过望,会抖,就是有害怕,那就好商量。
“不过,这个事情还是可以商量商量的,”她掏出手帕,给自己抹了一下冷汗,“鉴于真的袭击我和琉璃的那位飞龙已经身死,并没有人可以直接承担刺杀宗室成员的罪名,因此,并非袭击我等而是刺杀神圣拉谢亚大帝国亲王阿列克修斯·米卡慕斯的你,还有两位被活捉的片间国忍者,都可以视作刺杀一般人等未遂,这样的转圜空间就到了我可以以我个人意志干涉的地方了。因为我已经做了决定,鉴于你们是被活捉的手下败将,而且也没有实际达成任何战果,被刺人也同意出具谅解状,因此可以饶你们三人一命,这件罪名也一笔勾销,用另外的罪名代替。”
“谢……大人饶我等不死……”彼岸花这才慢慢转过头来,口中断断续续地道着谢,“小女子在此谢过大人不杀之恩,那……代替的罪名是什么?”
“这个啊,你还记得自己在平安城大街上放过多少忍术吗?”
“啊……这、这个……呃……”
“那就老实说了,光就那个大岩津波之术,就死了两百来个,伤了一千多人,掀了几百间屋子。”白羽的龙尾绕过身侧,在彼岸花的脑门上重重地点了点,“这都是经济损失,虽然我决意饶你们不死,但是这些都要赔偿重建呢,以你们的年奉,扪心自问一下,够么?”
彼岸花的眼睛开始涣散。
在这个东云列岛日渐和平的年代,她这样基层忍者的年奉可是一减再减,别说赔屋子了,就是失手杀了人,自己也是赔不起的,非得藩主出手搭救不可。
可片间藩的藩主此时已是齐州军阶下囚,这……
“好消息,阿列克修斯亲王愿意出自己的私房钱帮你赔了这笔子款。”白羽的脸上露出狡诈的笑,“不过嘛,这个就是你们要代背的罪名了。作为对你们的代替处罚,忍术,自然是要撅夺的。”
彼岸花听了,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大人、大人求求你了,放过小女子吧,小女子不想当哑落子或者齐行姬【注3】……”
“谁说要把你们毒哑了?”白羽鄙夷的望了一眼,“就你们这个阶级格差,当忍村的肉便器也没你们份呢。这份刑罚可是阿列克修斯亲王亲自出面求情帮你们减掉的哦。记得当面感谢他。”
“多谢大人……”
“我还没说完呢,有些东西可以免掉,有些东西逃不掉。撅夺忍术这个是定好的,不能改。但是有些东西是可以变通的,我记得,你是有想过要去脱离忍者,去过成为名妓的人生吧?”
“是的……”彼岸花已经全身瘫软,差点跪下,“小女子……任凭殿下处罚……”
“这里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哦。既可以当名妓,也可以同时帮我们做点小研究呢。”白羽站起来,慢慢走回桌后坐下,提笔批字,“只不过,只有一个人缺掉四肢的话,得到的数据可不怎么准确呢。判决如后。片间国女忍彼岸花、垂枝樱、山茶三人,因在平安城内与齐州军交战时施放破坏性遁术,造成无辜平民伤亡、民房毁坏,撅夺其忍术,并削去四肢,与齐州大帝国恤义堂为实验素材,施行义肢接驳;其后,与有齐东云国平安城配属城立慰安局,以其贱属淫躯永生侍奉城中居民。大齐州东云国主幕府令。”
闻听判决,颤抖的精灵女忍终于放松下,抬起的眼中是解脱的笑意“小女子代垂枝樱和山茶谢过大人不杀之恩……不过,小女子还有最后一件事想问。”
“讲吧。”
门外久等的齐州军推门而入,押起三人,转身往门外走。
“小女子……还能再见到那位亲王吗?”
“只要够久,自然会的。”白羽点点头,“悲愿花(ひがんのはな悲愿の花)的悲愿,总能有抵达的一天的。”
“谢谢。”
女忍的最后一句话飘散在空中。白羽和琉璃立在原地,心情复杂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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