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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很小的屋子,不过因为布置的非常合理,空间利用率的提高使得在这这个房间里的人们不会感到局促。
屋子被从中间分割开来,这边显然只是一个接待间,占了整个房间的三分之一,在接待间的另一面才是真正的占卜室,两个房间被一挂用漂亮的贝壳和精致的骨雕串起来的门帘分隔开来,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样子,只能隐约看到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接待间只有简单的桌椅,桌子上放着一陶壶井水和四个杯子,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那女巫走到门帘前停了下来,回身问道:“你们两个谁先来?”林天语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阿莱希雅,做了个女士优先的手势。阿莱希雅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对预知命运的诱惑,跟着那女巫进去了,林天语百无聊赖的坐在一张原木凳子上,约莫十多分钟的功夫阿莱希雅才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脸惆怅,显然占卜的结果不大好。
林天语对此爱莫能助,只能安慰似的冲阿莱希雅点了点头,随后拉开门帘走了进去。
占卜室里则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有异教神祗的雕像、占卜用的水晶球和绘制了许多奇怪符文的挂毯,一个玻璃瓮里放着一些看起来很有异教特色的护身符,林天语看到的第一眼就决定临走前一定要买几个带回去,当成纪念品送人或是自己戴。
占卜室没有窗户,因此即使是在白天即屋里也点着蜡烛,在昏黄的烛火下屋内的一切都被镀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奇怪的女巫是否真的拥有预知命运的力量,但是至少在营造气氛上她已经做得相当到位了。
那女巫就站在一张黑曜石矮桌的对面,默默的注视着林天语,不知道为什么,林天语总觉得对方的目光中似乎有一种复杂异样的废材,一种喜悦和哀伤所混杂的感情色彩,就好像在看着一个久别重逢的亲人,又或者是一个她所认识但却素未谋面的人一样,这种莫名出现感觉让林天语很不舒服,因为他十分确定和这个女巫是第一次见面。
“有个问题恕我冒昧的问一下,我们两个以前认识么?”
“当然没有,”那女巫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掩饰性的笑了笑说道,“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样子。”
林天语半开玩笑的说道,“可是你看着我的目光让我觉得我们以前在哪见过,而且我还对你做过忘情负义之类的事情似地。”
那女巫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她很快平缓的精神,像一个专业人士那样在黑曜石矮桌前盘腿坐了下来,伸手示意道:“请坐吧,我想我们应该开始了。”
林天语在那女巫对面坐了下来,他注意到她伸出的那只手格外的纤弱白皙,如果对方不是一个身材格外较小的女人,要不然就是一个尚未成年的女孩,这一点从她那清澈的声音中似乎也可以听出一些端详来。
那女巫却没有理会林天语疑惑的目光,她从宽大的袖子里摸出一副纸牌来,纸牌的背面手工绘制着美丽的花纹,似乎是专门用来占卜用的道具。
“塔罗牌?”林天语不大确定的问道。
“是阿塔斯占星牌,”那女巫面无表情的说道,将一副纸牌在手中转来转去,挥手拍出一沓,反手又甩出一摞,仿佛在表演杂技一般赏心悦目,又隐隐有些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的神秘,最后她将纸牌在桌子上轻轻一捻,纸牌便均匀而整齐的排成一列。
“请从这里面抽出三张,这三张库洛牌将揭示你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
库洛牌?好奇怪的名字,不过似乎和以前那些在旅游景点的纸牌占卜师没什么区别嘛,林天语心中暗想,不过让一个古罗马的女巫来占卜,这种感觉还是很有气氛的,终归是比在现代的旅游景点让那些穿着复古长袍,手里拿着从商店里花五块钱买来的塔罗牌的占卜师要给人感觉靠谱的多了。
这种气氛很是满足了林天语对古代神秘文化的那种猎奇心理,因此林天语是怀着一种饶有兴致的心情从那牌堆里抽出了三张牌。
女巫轻轻地揭开了第一张纸片,那牌面上是一个正在撒网捕鱼的渔夫,面色凄苦,天空中一轮明月照耀在海面上,渔船的鱼篓里却空无一物,在牌面下面还用拉丁语写着一行字——‘徒劳的渔夫’。
“这是什么意思?”
女巫的声音平静而又带着一种神秘的韵味,“你的过去充满了无意义的劳作,常常费尽心力却无法获得应得的回报,以至于你对人生充满了悲观和绝望。”
林天语想了想,似乎跟过去的自己是有那么几分相似,在没有获得时空之门之前,他获得却是很是乏味,林天语点了点头,示意女巫继续。
女巫不着声色的揭开了第二张纸牌。
纸牌上画的是一个旅行者,身上穿着长袍,手中却挥舞着一把宝剑,站在一个三岔路口处似乎犹豫不决的样子,牌面下面同样用拉丁语写着一行字——踌躇的旅者。
“道路代表了机遇,宝剑代表了激情,你现在的人生是多姿多彩的,但是你并不能确定自己人生的方向,现在你已经站在了一个三岔路口,任何一项重要的选择都有可能决定你未来的命运。”
“好吧,我的确是有些迷茫,这一次又被你说中了。”林天语耸了耸肩,“那么我的未来又是怎么样的呢?”
那女巫眼中闪烁着一丝激动的神采,似乎比林天语还要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她猛然将第三张纸牌揭开,露出了那纸牌的牌面。
一个被打败的角斗士,凄惨的躺在斗兽场的沙地上,手中的武器已经丢到了一边,旁边的胜利者则正将一把利斧举过头顶,那胜利者的脸却朝向了观众席上上,似乎在等待观众做出对失败者的判决(1)。
牌面下方的拉丁语写着——战败的角斗士。
看到那牌面女巫沉默了良久,这种沉默让林天语一阵不安,不过他对这种占卜本质还是不太相信的,因此故作轻松的问道:“这么说我的未来很糟糕了?”
“你的未来将会遇到重大的危机,在和命运的搏斗中你终将失败,但是在最后时刻你却仍有一丝侥幸,看到那些观众了么?他们将决定你的生死。”
女巫的声音变得难以捉摸,她看着林天语,之前那种复杂的神色又浮现了出来,声音发颤的问道,“你还想继续下去么?”
“当然了,”林天语道:“你的这些占卜,老实说确实有点意思,不过我并不太相信这种一般意义上的占卜,你没有更厉害的招数了么?”
“你想知道的更加详细?”女巫的脸上有一种奇怪的表情,让林天语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
“我确实想知道的更加详细。”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不过我可要警告你,知道自己的未来有的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情,那会让你的人生旅程变得十分的——无趣。”
(1)对失败者的判决:古罗马角斗有一项规则是,当一方角斗士战败后将由观众决定角斗士的生死,如果观众都将大拇指朝上则生,朝下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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