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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乌龙。果然名不虚传,是能让人轻易卸下心防的味道。
“傅先生,您好。”苏慕言在傅珩对面站定,微微颔首,声音清朗温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腼腆,“我是苏慕言。抱歉,让您久等了。”他微微垂着眼睫,灯光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乖巧又顺从。
傅珩抬眸,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青年确实生得极好,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雕琢,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天然下垂,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懵懂的无辜和依赖,很容易激起alpha的保护欲,甚至是……破坏欲。
“我也刚到。”傅珩唇边漾开那抹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意,示意对方入座,“苏少爷比照片上更显风采。”他说话间,刻意让自身的红酒信息素更舒缓地释放了一些,醇厚的酒香弥漫开来,那底层的冷冽单宁感几乎隐匿不见,只余下令人迷醉的芬芳。
他敏锐地注意到,苏慕言靠近时,身体有瞬间极其微小的僵硬,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果然,资料显示这个oga对他的信息素有反应,看来不假。
“傅先生过奖了。”苏慕言乖巧落座,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手指却有些紧张地悄悄蜷缩起来,像是在极力掩饰内心的不安。
傅珩将他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心底那点掌控欲得到了一种微妙的满足。他喜欢这种看似脆弱又美丽的事物,尤其是在他知道这场联姻背后各怀鬼胎的前提下——苏家想靠他渡过难关,而他,则需要一个看似无害、易于控制的伴侣来稳定局面,麻痹那些暗处的眼睛。尽管,眼前的苏慕言看起来纯净得像一张任人涂抹的白纸。
侍者开始上菜。用餐期间,苏慕言话不多,回答傅珩偶尔的提问时,总是轻声细语,言简意赅。他切牛排的动作有些生疏,甚至不小心让刀叉在盘子上划出了一声轻微的脆响。
“对不起!”他立刻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像受惊的小鹿,脸颊也飞起两抹红云。
傅珩心中失笑,面上却依旧温和:“没关系,慢慢来。”他甚至难得地,在苏慕言试图去拿稍远一点的胡椒研磨瓶时,主动伸手帮了他。
两人的指尖在空中不经意地相触。
苏慕言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般,迅速缩回了手,脸更红了,几乎要埋到胸口,声如蚊蚋:“……谢谢傅先生。”
傅珩捻了捻指尖,感受那残留的、微凉而干燥的触感,以及对方因紧张而瞬间加速的脉搏透过皮肤传递过来的微弱震动,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带着一种审视玩味的意味。这反应,真实得可爱。
或许,这场被迫的联姻,会比想象中更有趣。
他自然也没有完全忽略,在苏慕言低头掩饰慌乱的刹那,那瞬间掠过眼底的、与“怯懦”和“羞涩”截然不同的、极快收敛的冷静光芒。那光芒太快,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就像……高明的猎手在确认陷阱是否起效时,那一闪而逝的评估。
傅珩不动声色地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借着动作掩盖了眸底深处升起的探究兴味。他优雅地晃了晃杯中清水,仿佛那是年份最佳的红酒,周身弥漫的馥郁醇香更加温和诱人。
到底谁是布局者,谁是棋子?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这场始于利益交换的联姻游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晚餐在一种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结束。
傅珩以身体不适为由,婉拒了苏慕言让他先行的好意,坚持让陆承瑾安排的车先送苏慕言回去。
站在餐厅门口,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来,傅珩适时地又低咳了几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他用手帕掩住口鼻,身形在夜风中显得有几分单薄。
苏慕言看着他,漂亮的眉宇间染上显而易见的担忧:“傅先生,您……没事吧?要不要我送您回去?”
“老毛病了,不碍事。”傅珩放下手帕,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你快上车吧,夜里风凉,小心着凉。”他语气温和,带着一种长辈式的关怀,目光落在苏慕言身上,仿佛真的在关心这位未来的联姻对象。
苏慕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乖巧地钻进了等候在旁的黑色宾利。“那您也早点休息。”他降下车窗,柔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关切。
傅珩微笑着颔首,直到车子汇入车流,消失在视野尽头。
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夜风也吹不散的冷漠与深沉。他眼底哪还有半分病弱与疲惫,只剩下锐利如刀锋般的清明。
“感觉如何?”陆承瑾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低声问道。
傅珩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在西装裤缝上轻轻敲击着,节奏却不再是稳定的模拟心律,而是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兴奋。
“很像一只……漂亮又容易受惊的兔子。”傅珩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冷诮,“白桃乌龙的信息素也很配合,甜得恰到好处,几乎毫无攻击性。”
“几乎?”陆承瑾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修饰词。
傅珩转过身,朝停在另一侧的座驾走去,他的步伐稳健,与刚才在餐厅门口的病弱判若两人。
“太完美的东西,总是让人忍不住想看看,撕开那层温顺的表皮后,里面到底是什么。”傅珩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窗缓缓上升,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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