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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得知陆听芜已经在去岁年关前嫁入姜家,小两口婚后和睦,姜言礼待她毕恭毕敬,宠爱有加,似捧在手心的珠玉。
修养
陆听晚在程府静养了三日,三日期间无一人上门叨扰,陆听芜在国公府听闻陆听晚随剿匪军队回了京都,又在含章殿前受封护督候。
虽说只是个正六品虚职,往后她便不只是程羡之的妾,律属他职下,只要程羡之愿意给予实权,陆听晚这个护督候便能够随意差遣他部下的士兵,包括那支军队。
陆听芜的帖子递到程府,陆听晚还未收到,程羡之便已经将请帖给隐下了,美其名曰是她伤势未愈,不便见客。
陆听芜便没再递拜帖过来,想着她伤势好些后再来探望。
匪军暂时规置在城外校场,原先是禁军用的旧址,还有些禁军营房未迁走,如今就成了禁军和匪军共用的校场。
禁军都在程羡之手下办差,有程羡之出面,禁军对这些匪军不敢有轻视之举。虽禁军里头有不少世家子弟,而这些世家子弟大多是庶出或是不得家族看重的旁支,才会被安排到禁军任职。
他们对于程羡之训人的手段有异议却不敢不敬,程羡之要将这支匪军融入禁军,就得让两方融合。
而匪军在青要山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的义举,让这些禁军崇敬不已,原先寒舟还担心是块烫手山芋,没成想比预料顺利。
陆听晚躺在庭院的藤椅上乘凉,春夜里还是寒凉,风信给她搭了件薄衾,只要她在雁声堂静养,加之太医精湛的医术,她伤势恢复的好,就是在雁声堂待得困顿,人也萎靡,满庭装了春色,一副颓然之躯落在院里,格格不入。
夜莺在雁声堂外久久回旋,她想换个地方透气,不知谢昭他们如今怎么样了,程羡之也是早出晚归的,自回府那夜之后便再没看过他。
不知不觉中,人就走到了书房,书房院子的桂花开了绿叶,屋内油灯烛火不算光亮,静谧得不像有人在的样子。
陆听晚便就这么跨了进去,程羡之在里间刚换了身干净常服,听闻动静以为是寒舟来了。
那衣襟还未固紧,敞着半边胸膛,借着烛光,陆听晚是看清了这抹春色,结实的线条上似乎有淤痕,仅仅是撇了一眼,陆听晚便偏头若无其事的偏开视线,程羡之同样不紧不慢地拉好衣襟。
那身上的伤痕是攻山时触发路障不慎受的,虽已经没了痛意,但是淤青一时半会散不下去。
“什么事?”清幽的声音蒙住暗色。
陆听晚面颊忽觉灼热,她往门口处站了站,受着凉风热气才慢慢散开。
他没责怪自己擅自闯入他的书房,这倒是让陆听晚有些惊诧。
“谢昭,怎么样了?”她思忖片刻后问道。
“在雁声堂静养了三日,足不出户,今夜过来就只是想问谢昭?”程羡之甩开长袖在矮椅落座。
陆听晚虽是站立,却总觉被俯瞰的人是自己。
“禁军的人可有为难他们?”
“你是觉着我这个禁军总督和六部尚书的身份是个摆设吗?”
“禁军无私仇,为何要为难谢昭他们?”
斜过来的寒芒审视着人,廊下被风打得不成样的光影落进来,正好罩在她身上,那撩人的曲线和身段,被光线透过,隐约可见,她好似长高了些,身段也更加成熟,傲人的山峰在薄氅下若隐若现。
腰身若柳枝,加上纤细的四肢,眉宇间散着股怜意,眼神无辜死了。
竟然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还有他事?”程羡之收了目光,恍惚有些意犹未尽。
“我想去军营看看,”陆听晚提出要求,怕程羡之不允诺,又补道,“你不是说护督候可以随意出入军营和宫门吗?”
程羡之沉默须臾:“明日辰时三刻,过时不候。”
陆听晚得了允诺,片刻都不多留,道了声谢便溜了。
人走后,程羡之又才将视线落回适才她站的位置,只是廊灯已经止了,那个位置也不再有烛光笼罩,只剩下一片漆暗。
翌日辰时不到,陆听晚便已经收拾好装束,薄雾紫烟沙外裳里头搭着翡翠烟罗绮云裙,一支水色玉兰簪子斜插发髻,双颊淡粉欲出,似是这春日一朵娇艳欲滴的花苞,等待晨阳来临后绽放。
府门外车马已备好,程羡之念及她伤势,着人备了马车,寒舟已经在外候着了,陆听晚心情好,对寒舟也没了往日的敌意,率先问了早。
程羡之紧接着从府门走来,没成想陆听晚还比他早到,再看那人立在马前,一身精细装扮,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的。
那人扫视一眼,透着不屑的神色,心里暗自揣度,这是为了见谢昭,特意穿成这幅模样的?
陆听晚已经迫不及待上马,寒舟拦下她:“二夫人,您坐马车。”
陆听晚不解瞪着他,寒舟解释道:“您伤势未愈,还是不要骑马先为好。”
程羡之绕开人,自顾跨上马背,什么都没说。
马背上的人俯视过来,陆听晚不知哪来的劲儿,面对他这股神情,颇有不服,翻身便爬上了马背。
虽没有程羡之那么干净利落,可她扯起缰绳时丝毫不惧,紧接着双腿夹紧马肚,策了出去,扬起的裙摆和衣袖在风中鼓动。
出城时早间的露雾还未散,她不认路,快到了城门,也得停下来等,程羡之却不急,慢悠悠跟上来,与她擦过之时,淡淡说了一句:“认路吗,就跑这么快?”
陆听晚心情好,也不恼,静静在一侧候着,勒紧缰绳跟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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