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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思乱想间怀里的人微微动了动,他拨开对方散在额前的发丝,对上刚睡醒还有些慵懒的眼神。元念卿把脸埋进他怀里借机撒娇:“这里真暖和,心都跟着暖起来了。”他伸手拉过被子,盖住对方翻身露出来的后背。“舒服得我都不想起了。”他也有相同的心情,含笑亲了亲元念卿的发顶。“可是不行。”依依不舍地抬起头,元念卿瞥一眼床外,“得先把生人应付走。”白露知道这是在说借来的内侍和请来的戏班伶人,元念卿昨晚设酒席款待了他们,元崇没来传话禀报,应该是还没走完。元念卿又磨蹭了一会儿,最终叹气道:“起吧,省得等会儿有事来催。”两人穿好衣服下床梳洗一番,元念卿先到外院询问昨晚情况,白露则趁机打开窗户通风,又把姜枣茶放到火炉上熬煮。不多时小侍女们端着食盒进来,手脚麻利地将屋里归置整齐。收拾完了也不见元念卿回来,大家的眼睛就开始围着他打转。他被看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几个丫头又打什么注意。“娘娘……”互相拉扯一阵,还是个子最小的姑娘先开口,“您的发髻有些松散,要不要我们帮您重梳一下?”他这才明白,她们是想替自己梳头。元念卿嫌小姑娘们手生还在练,平时都是让春铃来替自己梳。今日起得晚,他便图省事自己梳,结果被她们看出来了。心里不由得暗自叹气,这几个小侍女越来越像春铃,一说打扮他就来劲。纤瘦的侍女见他没有马上答应赶紧又道:“您要是不想,就当我们没问。”相处久了,他十分怜惜这些姑娘,小小年纪跟着他们一起上京,到了京城事事为他着想,遇到危险还要挡在他面前。因此小事上他都会顺着她们,重新梳头这样的小要求,自然也是一样。于是他点点头,坐到了妆台前。小姑娘们立刻开心起来,围聚过来替他重新梳头。元念卿回来的时候正好梳完头,他认真审视一番对小姑娘们道:“梳头的手法差不多了,不过搭配还有问题。”个子最小的侍女问:“王爷是觉得首饰用得不好?”“不单是首饰,他今天装束虽说以鹅黄为主,但颜色清淡配色也少,又是便裙,并不适合配高髻。单看脸没问题,可是纵观全身就会觉得头重脚轻。”侍女们仔细看了看白露的脸,又看了看全身,像是明白过来,都纷纷点头。个子最小的侍女又问:“那要重新梳成矮髻吗?”“倒也不用。”元念卿摇头,“你去衣房取一件章丹色的重锦半臂过来。”小侍女跑走不多时将半臂带回来,为白露换上,再从头到脚打量,果然顺眼许多。“其实换做艳色的披帛更好,不过你们娘娘不喜欢,在家时就算了。”这时眼角带痣的姑娘问道:“王爷,这种搭配我们该怎么练?”元念卿想了想:“我会让教你们的婆子多准备些衣服,先从最基本的配颜色学起,之后再加款式,另外进宫的衣服制式有另一套规矩,你们也要学起来。上妆梳头现在不急,要等这些掌握之后再考虑。”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要学,小姑娘们有些泄气地垂下头。“只有都学会了,我才许你们打扮他。以你们现在的本事,还早着呢。”元念卿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不过你们已经算学得快的,比起刚进来时进步许多,假以时日再用点心,肯定没问题。”大家这才重整精神,信心满满地点头。白露只觉得无奈,打扮自己莫名成了彩头,元念卿乱许不说,小丫头们也跟着起劲。等用过早饭,侍女们退去,他便面带不悦地瞪向始作俑者。元念卿理直气壮道:“我总不能让她们白白浪费你的美貌。”他立刻翻了个白眼。“你不愿意就让她们给我打扮,左右不能浪费。”一听这话,他再也绷不住脸,忍笑看着对方。“笑什么?”元念卿反倒沉下脸,“我打扮好看了你不高兴?”他赶紧摇头,起身去端煮好的姜枣茶。打扮好看他当然高兴,问题是元念卿照这种方式打扮出来……确实不怎么好看。但这话绝对不能让本人知道,否则肯定又是记仇又是胡闹。“这还差不多。”元念卿不讲理道,“就算别人觉得我不好看,也不许你觉得我不好看!”他含笑点头,又帮着吹凉茶水,这才把人哄好。下午外人才全部离开别苑,元崇过来禀报,又把这几天的使用账目交给元念卿。白露跟着扫了一眼,看到总计的五百多两立刻觉得心疼,一想到下个月院还要为元玉瑶花费一场,心里就更不是滋味。“行了。”等元崇离开,元念卿劝道,“好歹是个王妃,得改改舍不得钱的毛病。”他嗔对方一眼,低头不语。“要不这样,我让账房把你的俸禄单算出来,归你自己使用?”他听得糊涂,自己又没有官职,哪有什么俸禄?“真是少说一句都不行。”元念卿苦笑,“你的封号和我的一样,也是有俸禄的,不过数目不多,我就让账房归到一起了。你要是觉得每次找账房拿钱不便,我就让他们按月算出来给你。”他听完连连摆手,自己除了出门买药花费些,其余就算拿了也是放着。而且他也不缺钱,匣子里如今单有一层放着元念卿平时给的银票,账房根本都没进过。他知道以自己的处境就算是装装样子也该大方些,可山上清苦日子过久了,他已经习惯节俭度日。不愿持家也是因为只要打开账本看到那些花费,他就只剩两个字——心疼。元念卿见他一提这些就和自己吃药一样满脸苦相,也不想为难:“算了,反正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的,还是一切照旧吧。”他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瞥见账目,仍然觉得难受。此后别苑着实清静了两日,不过内院本就用人不多,所以并没觉出差别。到了十四,家里再次忙碌起来,因为祭奠天亮开始,他们半夜就要出门。春铃一早将翟服找出来挂在院中,对着太阳仔细检查,确认完好无损才收下来。之后又将专门的珠冠、金簪、璎珞等一一取出擦拭,再全部摆进屋里。白露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些,不解地看向元念卿。“这是宫中大典专用的礼服,原本是为进宫面圣准备,不过之前和那个人见面不是在大殿之上,所以一直没让你穿过。”元念卿知道他嫌这些衣服首饰穿戴麻烦,“不光是你,我那一套冕冠除了没有首饰,比你的还繁琐。”元念卿的衣服能比自己这套还繁琐?他本来不信,可等春铃真的将冕冠搬进来,才发现衣袍均是重锦裘皮制成,身上配件只多不少,比自己要穿的还重许多。“忍一忍吧,那个人不喜欢过节,穿这些的机会已经算少。”话虽是元念卿对他说的,但听着更像在劝自己,“等大典结束咱们就赶紧回来。”白露点头,毕竟除了忍也没别的办法。衣物只是一方面,为了能养足精神,元念卿下午就拉着他上床休息。又提前告诉厨房准备宵夜,确保所有人出门前吃饱喝足。两人躺到亥时起身,简单吃些暖身的食物便开始为出门做准备。白露以为穿上翟服后会行动不便,但因为带了珠冠,不用高梳发髻,其他头饰也有限,所以没有预想中累赘。反观元念卿,为了叠穿重锦不显得臃肿,需要紧绑衣带,除了手脚能动,跟被五花大绑差不了多少。一套穿完,脸色比以往没表情时更加阴沉。出门前春铃还在两人的袖中塞了手炉,才让小侍女们赔着上车。即便如此,过了冬至的京城子夜,已经冷得有些难捱。白露担心元念卿受不住夜寒,上车之后将自己的手炉也塞进对方袖里。“别只顾着我,大典要在外面站许久,你也得暖着点儿。”元念卿要把手炉塞回去,被他死死拉着手拦住。手上传来令人安心的暖意,元念卿却苦笑道:“这么拉着我,是嫌自己不够冷吗?”他点点头,像抱手炉那样直接将冰凉的手放到怀中。“那行,就借给你了。”元念卿也不再犟,任由他抱着自己的手。三官殿在皇城东侧,与正阳宫毗邻,与附近的山岳殿、祈天台合在一处,是宫中举办各种祭祀大典的地方,外人非诏许不得入内。马车在正阳宫的门外停下,两人一下车就看到附近人头攒动,已有不少官员先一步到达。元念卿无意应酬,命小侍女们点亮提灯,避开官员们进出的道路,从正阳宫内侧绕行。步行大约一刻,便看到一处禁军把守的开阔之地,其中只有一座三层楼阶组成的圆形石台,石台中央放置一巨大鼎炉,炉内火焰翻腾烧得正旺,炉外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均有道士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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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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