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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古里棚户区。
兰欣走下车子的时候,刚过十点半。因为着急要见阿铁,担心他遇袭的事情,一路上没敢耽搁。
“你还好吧?车灯都坏了。”兰欣一眼就瞅见阿铁的车灯是坏的。
“人没事,车子丢了一只眼睛。但摸清了幕后之人,也是值得的。”
“谁干的?针对木莎的?”
“一个叫郑八的家伙,他是君度酒店老板,大黑棒子的手下。有前科,但具体目的不详,人跑了。我怀疑他们不仅仅针对木莎,谭一豆的案子可能也牵扯进来。”
“君度大酒店?木莎和谭斌就是被他们弄进酒店房间拍照的。那直接去找那个大黑棒子,照片指不定在他手上。”兰欣惊异道。
“没用,毫无证据,郑八也不在手上,大黑棒子可不傻。”阿铁摇头。
“嗯,你看看我带来的卷宗。”
兰欣将手中的资料袋打开,取出一份卷宗交到阿铁手上。
看着卷宗上的照片和说明,阿铁惊讶之极:“竟然是这样。”
如果不是确实曾经到过木库湾鸡场,见过一个行动不方便的枯瘦老人,并且和他谈话。阿铁是不会相信,手里的照片是两年前的死人,也就是自己见过的鸡场老人。
兰欣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阿铁的脸色:“难道那木柯是杀人凶手?两年前鸡场只有她和那老人啊?”
“都过去这么久了,既然卷宗在你们律师所,说明有打过官司。而现在的鸡场股权在木古里综合办手里,这就说明了问题。问问伯父一定清楚。”阿铁沉声道。
“我和你想的一样,还有那上官可人,是不是就是如今的木柯?而我们见着的那个身体不便的老人,和死了两年的养鸡场老板照片吻合,又是咋回事呢?”兰欣接着阿铁的思路分析下去。
“这个尸骸案还是放一边慢慢查吧,毕竟没有目击者,报警人也不见了踪影。如今要查一下星河巷的案子。”
阿铁见谭斌在楼梯口徘徊,脸色难看,猜想着他肯定又想起了侄女谭一豆。
“谭斌,去你家找一下你家人吧。问问遗体火化,亲属签字的事情。”阿铁走过去对谭斌道。
“你们谈完了,那跟我回棚户区的出租屋吧,问问我婆姨。”谭斌从悲伤中回过神,看阿铁和兰欣已经走了过来,道。
谭斌说完,又转过身,心伤难过地看了一眼星河巷的房子。
阿铁和兰欣跟着谭斌,走近高楼大厦夹层中低矮破旧、且潮湿的砖瓦房。这里的是棚户区,很多打工人都租住在这里,四川人居多。其中有一间,就是谭斌给婆姨和孩子租的房子。
谭斌在工地干活,很少回来,他的出租屋一般是婆姨和小儿子住。
来到门前,谭斌见门锁着,知道这个点婆姨正在上班,儿子也上学去了。他伸手在门楣上取出钥匙打开门,屋子里飘出一股子霉味。
谭斌打开房门,让气味散出去,对身后的阿铁和兰欣道:“住的埋汰些,房租便宜,进屋坐吧,我给手机充上电就给婆姨打电话。”
阿铁点点头,“你打吧,我和兰欣等你。”
电话接通了,婆姨告诉谭斌,有三个人找过她,有一个人是村委综合办的,具体名字不清楚,另外两人她不认识。
“他们要去了我的银行卡号,说是签字了就能有五万块钱安葬费。我想着豆豆没了,不火化也不是个事,又联系不到你,就给签了。”谭斌的婆姨说到最后,似乎有些后悔。
“村委的人你晓得是哪个不?我去把你带回来,找到他。钱有没有到账上?”谭斌阴沉着脸问。
“我晓得,只要见到他就能认出来,钱还没有呢。”谭斌的婆姨肯定地回答道。
“你等在厂子门口,我骑车去带你。”谭斌交代了一句挂断电话。
谭斌拔掉手机,电还没有充到三十格,对阿铁和兰欣道:“我去把婆姨接回来,到村委综合办认人,要找到那两个答应给安葬费的人,看看他们是谁?要不你们先去村委综合办等我吧。”
“好吧,你路上当心点,我和兰欣先去综合办了解情况。”阿铁起身和兰欣一起出门。
谭斌骑车去工厂接婆姨,阿铁跟兰欣去综合办找她爸爸木严,他要了解养鸡场股权的事情。还有那个两年前死亡的鸡场老板。
木古里综合办的大厅内,除了主任木严,其他人都被派出去了。木严要对整个木古里来一次全面的检查,特别是各个工业区内的消防安全。
大厅的排椅上坐着两个人,正和木严商讨什么。
“老严啊,这事情就这么办了。该拿的都拿了,你可不要过河拆桥啊,犬子今天也被我带来了,让他跟侄女见个面吧。”一中年人一手捏着烟,一手摸着自己脖子上的粗大金链子,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木严用手里的笔敲击着桌子上的小本子,淡淡地道:“老胡啊,有些事情就不要老往外提了,抖出来对谁都不好。眼看着换一届就要选举了,别在节骨眼上给我上眼药。胡
;少的事情要兰欣点头,我不能强迫孩子。”
中年人胡老板身边的年轻人,一脸不耐烦地盯着大厅墙壁上的宣传海报,他的眼睛只捡那有美女的封面看。
胡老板听到木严的话,皱着眉头:“孩子的事情,还不是咱哥俩早就商量好的。你一句话,侄女会不听?我今年的盘子又扩大了,生意越来越大,强权联合有什么不好。犬子早就喜欢侄女,你是知道的啊。”
木严的脸色很难看,甚至有些愁苦和厌恶的感觉。
正在此时,兰欣和阿铁走进大门。
“爸,你这有客人啊,我和阿铁想问你点事情。”人未见声先闻,兰欣还在大门前就喊道。
胡老板和木严都抬起头,看向门前的兰欣。年轻人更是浑身的汗毛一炸,眼睛离开海报上的美女,扭过头去。
年轻人心思转得极快,很快就摆出笑脸道:“兰欣啊,我们可是好久没有见面了,我是胡八二。”
胡少在心里想着,以自己家极其雄厚的实力,拿捏住喜欢的女孩,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殊不知,阿铁的出现,让胡少的牙齿咬的咯嘣响。
大厅中,戏剧性的一幕正在上演,而谭斌那边却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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