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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第二天傍晚,肖劲端着一只白玉碗走了出来。
碗中是小半碗色泽清亮、散着浓郁生机与清香的药液,正是他耗费心力调配而成的“净元灵液”。
“快,服下它。”
肖劲将碗递到谢烬寒手中,眼中带着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谢烬寒的手微微颤抖着,小心地将云渺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将碗沿凑到她苍白的唇边。
“渺渺,快喝下去。”
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
云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碗中那蕴含着庞大生机的药液,心中叹息,最终还是顺从地张开口,将药液一点点咽下。
药液入喉,化作一股温润却强大的暖流,迅涌向四肢百骸。
那暖流所过之处,阴寒似乎被驱散了一些,云渺苍白的脸上也的确泛起了一丝久违的红晕。
谢烬寒紧紧盯着她的反应,看到她的气色好转,感受到她身体的寒意似乎减退了些许,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动了些许,眼中爆出巨大的喜悦!
“有效!肖劲,你看!有效了!”
他激动地看向肖劲,声音都在颤。
肖劲也仔细观察着云渺的状况,眉头却微微蹙起。
作为医者,他感知更为敏锐。
他现,那药力虽然磅礴,似乎在滋养云渺的身体,但对于她臂上那诡异的黑气,效果却远不如预期。
那黑气只是被暂时逼退了一线,并未像古籍记载那样被彻底净化消散,反而像是在……适应?
或者说,是在与这生机之力进行某种诡异的对抗?
他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的疑虑,只是沉声道:
“药力化开需要时间,让云渺姑娘好好休息,我们观察一晚。”
这一夜,对谢烬寒而言,是希望与煎熬并存的一夜。
他守着云渺,看着她似乎平稳的睡颜,心中祈祷着奇迹的生。
然而,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残酷的现实击碎了他短暂的希望。
云渺臂上的黑气,非但没有继续消退,反而以一种比之前更快的度,再次蔓延开来!
甚至颜色变得更加深邃幽暗!而云渺的脸色,在短暂的“好转”后,重新变得苍白,甚至比之前更加透明,气息也愈微弱!
“怎么会这样?!”
谢烬寒如遭雷击,猛地看向肖劲,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不敢置信。
肖劲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再次为云渺诊脉,又仔细检查了那黑气,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冲回药房,拿起那株被他用去一小半的魄芝草,更加仔细地查验起来。
这一次,他不再只看表象,而是动用了一些秘传的验药手法,甚至取下一丝草叶,放入特制的药液中检验。
片刻之后,肖劲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玉盒几乎拿捏不住。
他缓缓转过身,脸色惨白如纸,看向谢烬寒的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愧疚、愤怒和悲凉。
“阿寒……我们……我们被骗了……”
“什么意思?”
谢烬寒的声音都在抖,他的心好像突然就坠入了深渊。
肖劲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这……这不是真正的千年魄芝草!”
“什么?!”
谢烬寒瞳孔骤缩,一步上前,抓住肖劲的肩膀:
“你说什么?!”
“这是人工培育的……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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