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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站在我面前的维青,仍然身材高挑,可是却显得有些沧桑之感,明明才是二十来岁的人呢!仍然是丹凤眼,可是眼眶向下凹着,似是几天
没有好好睡的样子,心事重重的,双眼通红,眼中满是怒火,似是要燃烧起来了一般。他的双手握着拳头,放在身侧,紧紧的握着,或许因为
握的太紧了,而有些略微的颤抖,而此刻的他却并不掩饰自己的怒意。
倒是他的不掩饰,让我更加慌了神了,到底要遇到什么样子的事情才能让这个每天都是一样表情的一张脸改变了原始的初衷,变成了现在这个
样子呢?我害怕,我茫然,我不知所措。我没见到过这样子的齐骥,他可以凶,因为我们吵过;他可以淡淡的笑,因为我们一起过;他可以皱
着眉,因为我时常见到过。可是如今这个样子,我却从来都没有见到过,我说过希望看到他内心真实的样子,可是不是这个样子的,我害怕这
个样子的他,害怕,十分的害怕。
“你要走?”他龇牙说出了这些话来,开门见山,并不拐弯抹角。
我不敢直视他的眼,别过头去,点了点头,就连开口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就好像是我抛弃了他一般,让我有种负罪的感觉。
“你要跟那个男人走?你就那么想要离开这个宫中?难道就没有什么值得你留下来的吗?”他的语气越来越不友善,声音越来越响,我听着有
些害怕。我并不看他的脸,回过了头去,我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而我如今却只能故作镇定的收拾着手中的东西,可是手却是不听使唤的,
拿一样掉一样,双手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而颤抖着。
“林含笑,回答我的问题!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你留下来的吗?没有吗?真的没有吗?”他说道后面,声音却是轻了下去,接近于恳
求了一般。
“没有!”我的回答坚决,只要不要看到他的脸,我的回答可以是坚决的,很坚决的。
“难道我也不行吗?我希望你留下也不行吗?”听完他的这句话,我鼻头一酸,却是没控制住,流了下来,而手中的一块玉镯子,掉在了地上
,粉碎。不是不可以,是不能,我是维青的人,这辈子都是他的人。本该好好的,你却闯了进来,这三年多的时间,不是没有感情,对你,是
关心的。可是种种的事情告诉我,你竟然不是我心中那个样子的人,你对我下药、对董贵妃下毒手、高德贵的命也同你脱不了关系...宫中的宫
女太监一个个的失踪、你同静贵妃的奸情也让我看了个正着...你甚至还想,甚至还想要做这个朝廷的皇帝...让我怎么能够,怎么能够对你还
像从前那样?
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却继续说着:“我害怕,我害怕你对我忽冷忽热,若即若离...我害怕我承受不来这种给个耳光给个枣的来回交
替...可是我可以习惯,而你却在我渐渐习惯的时候离开...含笑,你真的就那么爱那个男人吗?为什么这样子对我?”
“谁忽冷忽热若即若离了?谁没有表情的对着我,就连开心都不会对我说?谁在我面前也是那般高傲,就好像世界上的一切事情都不能打动他
一般?谁宁愿要这个江山,也不愿意听我说半句话?我要离开,离开这个牢笼,我被关了大半辈子了,我不想再在这个地方生活下去了。我爱
维青,对,我爱维青,我就是爱他,因为他可以给我我想要的自由,我自私我自利,我不要为了谁谁谁的呆在这个随时可能连命都没有的宫中
。静贵妃想我死,想我母后死,想含羞草也死...她要做皇后,你可以不管不问,宠着她仍由她做尽一切迫害我的事情,难道我还能指望你什么
吗?只要我留下,我的命就不受我的控制。我要离开,齐骥我要离开。我要的是荣华富贵,不过很遗憾,如今事情已经全部明朗了,我并不是
当今圣上的亲女儿,也不是大林的公主,我不过是个普通的老百姓,没爹没娘的一个孤儿而已...我没有荣华富贵,你不用靠着我,静贵妃却还
是贵妃,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供你享用...”也不知道我是如何一口气说完了这么多的话的,这些话或许残忍,却是我心中想说已久的话,说出
来了,却觉得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轻松的感觉,反倒是负罪感越来越严重了一般。
此时他的脸色不太好,或许有些铁青,渐渐的,越来越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了,只听得“噗”得一声,一口血喷出,第二次,他第二次在我
的面前吐血了。我不知所措,想上前为他擦干嘴角的血迹,但是转念一想,我是个要离开这个宫中的人,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他之前说的对,
最要不得的就是喜欢的人对自己忽冷忽热,若即若离。我慌忙回过了头去,假意收拾着手中的东西,嘴上说着残忍的话语:“不用再装了,你
的武功那么好,又有谁能伤得了你呢?有那些演技不如回去对着静贵妃练,或许能够发挥到更好的效果。我上过一次当自然不会上第二次的当
了!”我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平淡的说出了这样的话来。我听到身后并没有声响,我想或许过一会儿他就会离开了。
面对如此冷漠的我,他还能够说些什么呢?如果是我,或许也什么都不说了吧!
过了许久,门再一次的被打开了,我想该是他离去了吧,回头那一瞬间,却发现是小顺子送晚膳来了,而齐骥却还是站在那里看着我,在小顺
子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离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口中说着:“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就出宫的!”接着便离去了。看着他的背影消
失在黑漆漆的宫中,我的心中有了些许的慌神。他说到做到,我和维青真的能够那么顺利的离开吗?可是当今皇上都同意的事情,难道你一个
区区的太监总管还能反对不成?虽然我知道齐骥的力量很大,但是我坚定的相信还没有大到能够完全控制皇上思想的那个地步。
用过晚膳,维青还没有来,我东西也理的差不多了,看看梳妆台上的蝴蝶簪子,算了,还是留在宫中吧,这个东西本来就不属于我,或许有更
加适合它的人在这个宫中,比如...静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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