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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三个男人愁眉苦脸的样子,我笑了,笑为何这个主意我想到了,他们却没有想到呢?如若真是能够如此做的话,我并不用放弃我如今来之不易的生活,也不必同维青分开,只需出些注意便可让沿海地区的百姓过上还算是稳定的生活了。一举两得!
“不如...建设守望塔可行否?”
“守望塔?”三个男子同声开了口,而冯必令,似乎略有些尴尬,想了想还是站起身来,好像是要离开的样子,我倒是没有想到冯必令会如此大的反应。
“怎么了?”我好奇的开了口,并不理解为什么冯必令会要离开此地,难道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不成?
“我毕竟是丰大总管的人,我这样听,似乎不好...”看来他是觉得如此待下去的话,毕竟他是齐骥的人,对于我们的确是不好。我笑着说道:“三国时期,一代枭雄曹操曾经说过: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即使你是丰大总管的人,我也相信你!”我如是说着,这便是从曹操那里学来的收买人心的手法了。
看着冯必令的表情,似乎的十分激动的样子,但是最终却还是离开了,我能够明白,就算我相信他,他也自己不能够接受这样子的事情,毕竟帮我,便是背叛齐骥,帮齐骥便是背叛我了!这些事情,他宁愿不知道。
看着他离开,我便继续开口道:“没错,守望塔,也可以说是防御塔。建的大一些,高一些...既然怎么样都是要花这笔钱的,不如就这样做好些。我们建的高一些,训练数十名好的弓箭手、也可以效仿古人的做法,用投石的方法我觉得倒是比弓箭来的有效果。毕竟船只是用木板做成了,木头总是没有石头来的刚硬的...”我如是说着,此时的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
他们听后,太傅一拍手掌,似乎十分看好这个提议一般,兴奋的开口道:“公主的提议可行,吾等怎么就没想到这样子的方法呢?这样一来投石手在高塔之上,能够看清楚目标,不会迷失了方向,二来无论海盗逃去哪里,只要靠近到一定的距离,我们便可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学生不才,但是却有自己的看法,我们大可不必将海盗一网打尽,可放下话去,如若愿意放弃武器投降的话甚是好,如若不愿意的话,便请他们自重以后不可再来侵犯...不然便手下不留情...”本以为我的这个提议也会受到太傅的赞同,可是太傅似乎对我这个提议有所保留。
二少爷似乎十分明白太傅的心,弱弱的开口道:“海盗终究是海盗,野性难寻,放入朝中恐怕是一大祸害...”二少爷回答的坚定,似乎并不容易我有半点不同意他的意思一般,可是我却是觉得二少爷是欠缺考虑的。
刚想出口反驳,而邵修文却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一般,笑着满是自信,开口说道:“敦武...我倒是觉得公主的此举可行!我朝向来便是多文人,少武将,所以董将军的势力才会如此的扩大起来。如果我们对那些海盗引起重用,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没错,而且海盗出来不过也是为了求财,在海中飘荡没有定所的日子,我想他们一定也是受够了的,就如同酷爱战争的人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没有战争过...我们以为海盗本就喜欢生活在海中,其实也并不是如此,如果能够选择,我想每一个人都希望过着安稳的日子才对。自然,也有少数是希望不受拘束的生活的,可是只要人活着,便不能够没有钱财吧!所以才会形成了如此的局面,而我们不过是小小的施恩于他们,海盗本就是同山贼一样,将的便是一个‘义’字,怎么还有不报恩之礼?”
听得我同邵修文二人的话后,太傅的表情似有所不同,沉默了片刻后,才“哈哈...”的笑了起来,口中直道:“妙啊,实在是妙...”我同邵修文对视而笑,接着太傅便又开口说道:“只可惜含笑生的女子,如果是男儿之身的话,必定能成就大事...”
“呵呵...先生抬举了,含笑这也不过是自己瞎猜猜来的,也没想到竟然能够让先生看得起,不过成不成还是要看先生的了...毕竟这个主意还是有些冒险的,不知道当今圣上是否会赞同...”想起如今的皇上,我的心中还是有些不安的,身体差,也不愿意好好听信忠臣的进言,真不知道他是不是会支持这个方案。
“公主大可不必担心,既然公主能够提议,那么老臣一定不能够辜负了公主的了!”说罢,便又皱起了眉头,我似有不解,便开口问道:“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为何先生还是这样的表情?难道是有什么难以言语的事情?不妨说出来,这里并没有外人...”
“这件事情是解决了,可是...还有一件呢,就算修文愿意同别的员外一起出钱,为国效力,但是...开始的那些赈灾的银两全都不知去向,如今真是...贪官众多,恐怕这第二件事情反倒是不比第一件事情省心了...”听得太傅如此的话,我的心里沉了沉。
贪官污吏,历朝历代都是有的,如今却是不受控制的扩张了出来,这件事情,倒是真是一件不好处理的事情,处理的好自然是不用说了,好处大大的;可是万一处理的不好呢?恐怕失了民心,那些官吏也恐怕是更加不会为国家办事了...
一时之间,厅中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各有所思的低下了头,每个人的眉头都是紧蹙的,此时在厅中恐怕只可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叹气声了吧!难道就连邵修文都没有办法吗?或许是因为今天的事情,我倒是对邵修文另有想看,他倒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样无力之人,而邵敦武,我自然也是有了另一番的见解了。
“先生,不知这朝中的大臣怎么看待这件事情?我可是记得...对此事不满的人似乎有很多,比如杭州的李大人...”还没等我说下去,太傅就已经打断了我的话语了。
“公主大概不知,在短短的半个月中,丰亦那个太监的势力渐渐扩张,苏州的施大人、杭州的李大人、南京的张大人...只要是皇上身边的亲信个个都被调走,有些甚至给了些子莫须有的罪名,导致连降数级,朝中的事情从此不得过问;很多大人竟受不了如此的事件,告老还乡的数不甚数...恐怕如今金銮殿上,能够说得上话的,已经没有几个人了...”齐骥,这些一定都是齐骥的注意,一定都是齐骥造成的,如今便可以知道为何董将军的势力如此之大,就连皇上都不敢得罪他。
我的手掌,紧紧地握成了拳,对此事我竟然无能为力,没有半点想法,如今就连当今天子都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我还能够做些什么?他们已经可以说是在上演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戏码了,天子都已经在他们的手中,还能够做些什么?除非...不行,这个方法不可行,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我抬头看向那三个男人,他们的表情同我没什么二样,我想,他们可能也是在想这样一件事情了吧!
除非另起炉灶,扶持新一代的明君...这类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但是在大林...恐怕是难,齐骥显然是已经部署了那么多年了,就连塞北的平晋王同罗刹国的罗宣王都已经站在了齐骥的这边儿了,恐怕就算是想扶持新明君,却也只能够落得个大逆不道的罪名,最终死在乱刀之下了。
此时或许我们已经是完全没有办法了,另扶持新君的话,含羞草是不二人选,但是...我们没有兵力,况且如今百姓已经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再这样一来的话,恐怕是...后果不敢想象...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恐怕维青已经等得及了吧,或许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谈论的过于激烈,我竟然将季如来的事情忘记了一干二净,真是笨蛋,他的生命那么重要,我怎么就能够忘记呢?邵修文说要送我回去,我此时并没有拒绝,因为此时我的生命是不可以受到威胁的,今天毒老·二已经找了过来,我并不知道如今他怎么样了,所以我便对着邵修文提议先去“如来客栈”看看,我心中还是十分不安的。
我们双双来到了“如来客栈”的门口,此时客栈的门紧闭,安静的好像能够听到我们彼此的心跳声一般。我紧紧地握了握拳,接着便来到了门口,轻轻的推了一下木门,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发出“吱呀”的声音,甚至根本就没有推开。我用了些许的力道,却始终没有推开。就好像里面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任我同再大的力也是推不开的。
“应该是不会有事的吧!当务之急,还是请公...请含笑早些回到家中才是...”我明白此刻邵修文的话是对的,但是心中却还是十分的不放心,邵修文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笑着对我说道:“可能含笑等的人,已经回到了家中也不一定呢!”听到他的话,我觉得并不是没有可能,以前险些失去性命的季如来都可以挺过来,难道这次那么多人都在场,他听不过来吗?一定已经在家里面等着我了,或许正好等着我回去的时候突然出现吓我一跳也说不定,也可能前后跟着苏妈妈,哪怕苏妈妈对他又打又骂,却仍然如此死皮赖脸的跟着,这样的人命大的很,上天一定不敢收了去的。
我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邵修文的意见,同他二人慢慢的向回村的路上走着,邵修文是个练过武的人,看他脚步稳健,一点都不轻浮,看来内功是及其深厚的,倒是比他的弟弟强多了,看来紫檀姐姐没有选错人。
他走的并不快,只是走在我前头一点点的距离,我想如果是他自己进村的话或许已经到了,而此刻不过是为了迁就我,而慢下了脚步吧!
终于,黑黑的一段山路走了过来,此时在村口矗立着的除了这块刻着“睚眦村”的破旧不堪的木牌之外,还有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维青公子,他手中把玩着笛子,看到我的身影,微笑着,却是向着我身旁的邵修文的,是善意的微笑。再看邵修文,亦是点着头对着维青微笑的,男人间其实不必太多的言语,不过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便可以解决很多的事情,男人,就是如此...话多了,就不像个男人了!
或许是急着奔向自己的幸福的,我并没有继续顾忌身旁的邵修文,而是飞奔向了维青的怀抱,维青将我抱了个满怀,笑着紧紧地互相拥抱着。邵修文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我们分开的时候,我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怎么出来了?是来接我的吗?”我明知故问着,似乎只有在维青的面前,我才会如此的撒娇吧!
维青笑着刮过我的鼻子,这是他的惯用动作,我也笑着用我惯用的语言说着;“又刮,塌了就丑了...”却始终是没有对他说过今天一天出去发生的事情。我摸着肚子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对他笑着说道:“你看你看,肚子都瘪了...好饿啊...”
“回去吧!”维青不过直说了这么一句话,我笑着点头,这是才突然想起了季如来来,慌忙问着:“季如来回来了吗?”维青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我的心突然冷了一下,就好像瞬间掉到了冰窖中一般。
我心中似乎是还抱着一丝希望的,便颤颤巍巍的对着维青问着:“你...在这里等了我很长时间了吧?”维青点了点头,我继续道:“那你说,会不会是...你出来的时候,季如来正好从清香的家中走出来...所以...所以你们彼此都没有碰到面呢?”我小心翼翼的问着,不过就是想要得到维青的肯定的回答而已。
“也不是不可能!”似乎是像是得到了赦免一般,听到了维青的回答,我的心终于松了松,我长长地虚了一口气,便大步朝着家的方向走着,与其说是走,不如过时赶着,我赶着回去看看季如来是不是已经安然无恙的坐在了前厅中,抽着烟斗儿、翘着二郎腿,见到我还会贼兮兮的笑...肯定已经是这个样子的姿势等着我们回去了,没错,一定就是这样的了。
回到了家中的时候,脚步却在门前停住了,手却是不敢去推开那扇门的了,按理说那么晚的天空,屋子里面如果有人的话,一定是会有亮光的,因为人是恐惧黑暗的,不可能在暗淡无光的夜晚不开灯工作的,那只会让他处于恐慌之中,但是...此时的屋中竟然没有半点灯光。
我脑中已经找不到了更好的解释了,好像所有的一切已经被判了死刑了,不可以这样...不可以,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最亲最亲的人了呀,不可以这样做......我放下了手,却始终是不敢去开那扇门了,此时我的双手还在颤抖,是因为过于激动的缘故,维青环抱住我的双肩,将我抱入怀中,可就在他将我紧紧的抱着之后,我反倒是哭了出来,倔强的泪水就这样掉了出来了。
“没事的...不会有事的...”他的话语在耳边徘徊着,好像是魔咒一般,字字句句都飘进了我的耳中,我的脑中,我的心中。
而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季如来不紧不慢的声音:“你们干什么啊?不用在门口就如此亲热吧...哟...我的小孙女怎么哭了?维青...说说看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欺负他了?”他的话中多了几份玩笑,就好像下午的事情完全都不放在他的心中一般。
我握着拳头,缓缓地回过了身子去,狠狠地瞪着他问道:“你去哪里了?”语气中仍然带着颤音,并不是因为刚才的情绪的影响,而是因为季如来这个人!
“我在烟雨那里啊...”季如来笑着回答着,笑得人畜无害。“你还没死啊?”我突然大吼着,可是这一吼却用去了我的所有力气,我向前跑了过去,然后扑进了季如来的怀中,口中念道:“爷爷...爷爷...我真怕这辈子就见不到你了...我...”说着说着,便哽咽了起来,接着便是语不成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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