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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舒,松开。”
叶以舒轻啧一声,松了手。
“你干什么的?!”为首的人怒目道。
叶以舒道:“那小孩儿偷钱袋子。”
才人大腿高的小孩儿像个小耗子,双手扒拉着围堵过来的人群往外面挤。他身侧的汉子一把将人拎住,仔细一瞧,道:“瓜娃,又是你!”
“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干这种勾当!”
小孩黑得跟泥球似的,被抓住一言不发,只拼命地试图推开男人的手。
“你再不听话,送你去见大人。”
这边教训这小孩儿,为首穿着短打的男人道:“对不住,这孩子没人管,学坏了。”
叶以舒道:“这次就算了。”
“诶,谢谢。”几个人围着小孩儿教训了几句,这才放开他。叶以舒看他往城内跑,不一会儿就没了影子。
城门外都是田地,刚扛着锄头,抓着镰刀来的人又下地干活儿。
叶以舒拉着宋枕锦往田地旁走。
“刚刚那小孩儿,你们都认识?”他走到田坎边看着除草的人,跟他说话。
这块地平整,干活儿的是两口子。
男人在松土,女人除草。这边冬天暖和些,看着又是要种些其他东西。
男人叫徐大,身量不算高,人瞧着不算健壮。露出来的两个胳膊是劳作出来精瘦肌肉,挂着汗,被太阳晒得油亮。
女人肤色也偏黑,不过细眉润眼,五官秀气。有种朴实的亲和。
徐大媳妇看了他一眼道:“一个县就这么大,怎么不认识。”
徐大往这边看了眼,心里始终防备着。
徐大媳妇问:“我都在城里看到你们好几次了,你们来是做生意?”
“是,做生意。”叶以舒手背一凉,侧头看宋枕锦抓着他的手,正往手背上刚刚被小孩儿抓出来的红痕上冲药水。
“不碍事。”
“不干净。”宋枕锦道。
徐大媳妇嗅到了一股药味儿,看叶以舒手背上明晃晃的两道红痕,心中一紧,帮拿小孩儿说着话道:“瓜娃年纪小,家里就爷爷在。还是个瘫子,家里没个顶梁柱,他就在外面偷摸养活自己。”
“您、您别跟他计较。”
“我倒不至于跟个小孩计较。”叶以舒随口道。
他看着宋大夫冲洗了自己的手,又从怀里掏出个小药瓶,笑问:“你什么时候带的这些药?”
“来之前。”宋枕锦拖着叶以舒的手,就那么点儿红痕,他仔细得跟自己被割了一刀似的。
女人看了眼他手中的白净瓷瓶,小声的:“这药贵吧。”
宋枕锦道:“不贵。自己做的。”
“你还会制药呢?”女人惊讶。在他们渡县,会一点医术都是受人尊敬的。
叶以舒道:“我相公就是大夫。”
“哎哟,原来是大夫!”
旁边男人竖着耳朵悄悄听,闻言是大夫,心里对他俩稍稍放松警惕。
“那你们是来收草药的?”女人又问。
叶以舒心念一动,确实没想到这一块儿。
宋枕锦道:“哪里可以收你们这边的药材?”
女人一听,立马用草擦了擦手上的泥泞,直起身道:“我们家就有,你们收不?”
叶以舒看向宋枕锦。
宋枕锦道:“先看看品质如何。”
“都是山上采的,绝对的好。”女人有些着急,对着还装模作样锄地的男人喊,“当家的,快回去拿药材!”
徐大就等着自家媳妇喊,当即应了一声,急急忙忙回家拿药材去。
他们就住在县里,只比村外的人生活好一点。平时除了在县外种地,还会去山上采草药又或者打点猎物补贴家里。
渡县靠山,草药多。也有人为了收他们这边的草药,还会专程过来。
“徐大!干嘛去?”
路上遇到熟人问,徐大道:“门口有人收药材,我回去拿。”
“真的假的?”
“不信你自个儿去看!”徐大赶着走,摆了摆手就踩着草鞋离开。
他们县山上的草药药性好,也多。县令为了大家日子好过,也派人教了他们采草药跟种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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