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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道蒙蒙的光晕出现在药液中,好似细长的鱼一般轻柔地游动,每一道彼此之间似乎都有些排斥,但又好像是绕着某个核心在轻快地转动。
如果细看之下,能发现它们的大小、粗细其实都有不同,只是放在一起的时候,仿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再多看几眼,能发现它们随着环绕游动,逐渐彼此靠近。
慢慢地,或许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这些光晕互相糅合在一起,变得密不可分。
再最后,变得与先前那元魂的形态很是相像。
也就是,一个光团。
只是现在不再是整体了,而是由三魂七魄扭合而成的一个“集体”。
如果多使用一些外力过去冲撞它们的话,大概它们之间的联系就会变得薄弱,并且很快就会被冲开了。
扭合的“集体”相对元魂来说也更加脆弱,多冲散几次,或许就会有魂魄损伤、丢失,以后即使将它们再汇聚一处,也无法合在一起,并且很容易就会让魂魄再次失踪……导致“魂飞魄散”的结果。
·
众多元魂确实能看出,房桦的痛苦就只有那一刻刹那,接着就成功了。
这无疑让他们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但心思更细的回忆之前的情景,又能想起房桦在那个刹那的痛苦程度,几乎是超过了之前每一次痛苦训练!
毋庸置疑,分魂之痛的十倍,或许都不足以形容……
他们需要更努力地做好准备才行。
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们不敢想象,万一钟丹王在出手的时候有丝毫差错或者手软迹象,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陪同的修者们,此刻也才发现,自己原来可以呼吸。
是的,在看着钟采分魂时,他们的心脏几乎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而且也都是屏息观看,直至后续瞧见具体的三魂七魄后,都忘记了自己还在憋气。
现在发现一切无恙,总算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尤其是房枭,他的脸色都变得惨白。
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房桦的情况,清楚的看到,当钟采手指送入房桦魂体的时候,房桦的表情就变得崩溃了,哪怕一瞬就看不到那个表情、房桦就已经抖动魂体彻底分成十份,房枭也似乎感同身受了房桦那瞬间的痛苦一样……
这时候,房枭忍不住在心中责怪自己。
都怪他当年太过粗心大意,让房桦遭到了那样的磨难,不然他哪里还需要现在来承受这些?
或许不承受着些训练的房桦在来日突破涅槃的时候没有那点便利,可房桦明明原本就可以跟他一起慢慢修炼,慢慢找到更进一步的办法,不需要这么痛苦……
房枭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半蹲在房桦的魂魄旁边。
钟采已经取出了新的药液,滴落在房桦的魂魄上,给他稳固魂魄,加强他新分出的三魂七魄之间的联系,也让房桦能更快地清醒过来。
其他元魂、修者也都没有催促。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房桦的三魂七魄呈现出一种稳固状态,同时逐渐拉伸变形,形成了一个相较于元魂来凝聚得稀薄些的在人形,而且细看下,可以发现这人形是很多层叠加而出的——每个魂魄,其实都是化为了人形。
房桦“坐”起身,对众元魂、修者说道:“我……成功了。”
他明显的很虚弱,此刻似乎看向了钟采。
“多谢钟丹王。”房桦又看向房枭,“阿枭,恭喜我吧。”
房枭嘴唇微微颤了颤,顺从地说道:“恭喜你,少宫主。”他再深深地向钟采行礼,“多谢钟丹王。”
钟采笑了笑,说道:“不必这么客气,先回养魂瓶休息吧,该换下一位了。”
房桦应声。
房枭将养魂瓶递到药鼎旁边,将里面的魂魄过渡到养魂瓶里,再松了口气似的,起身站到一旁。
接着,钟采投入一缕木火到药鼎中,将里面残留的药液全都灼烧得干干净净,就连整个药鼎都来回地灼烧好几遍,确保里面没有任何一丝药性残留,也没有房桦的元魂或者魂魄气息残留……
这就算是清理干净了。
钟采往里面投入新的固魂药液,慢慢地装好一个药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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