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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你砍方回的时候将他身上的符纸弄掉了,现在我看不见他了。”宁鹤澜淡淡地说。
云言有些吃惊,看不见?奇怪,连自己这种修行没几年的都能看清魂魄,这人的灵力指定比自己只高不低,怎么会连最基础的这种都看不见?
“云言,请你告诉我方回现在怎么样了?”宁鹤澜看向他。
云言目光移到方回的手臂上,刚才被桃木剑砍伤的地方出现了一道很深的伤口,从里面不断的冒出一些绿色黑色的气体。
云言托起了下巴:“奇怪,他伤口很深……然后有些黑绿色的气体不断从伤口处冒出来。”
“方回现在是魂体,那桃木剑本来就是纯阳之物,专门克他现在的阴寒状态。”宁鹤澜说。
旁边的云言连忙解释说:“我刚才没砍这么深的……”
“你好大个脸说!嘶……”方回凶完云言后又疼成了苦瓜脸,“小道长,我不会要死了吧……我怎么……看我自己越来越透明啊……”
云言又看向宁鹤澜:“他问你他会不会要死了……不过我觉得这样应该离神魂俱散不远了。”
“放你x的屁!老子才不会死!”方回大骂了一句。
这句脏话气势十足,到把云言给吓了一跳:“你这个人怎么说脏话?”
“你把老子砍了还不准老子骂人了?!”
宁鹤澜轻叹一口气:“我估计能骂人的话方回你应该暂时不会死……”
方回一听赶紧抓住宁鹤澜的袖子:“不不不,我有事,我伤口特别特别疼,救命啊小道长,我可是开了钱的……”
云言又看向宁鹤澜:“他说他开了钱的。”
宁鹤澜沉默了,旁边的云言看了看方回又看了看宁鹤澜:“你们……”
这时候从一旁传来一句浑厚的男声:“云言。”
云言立刻站起来朝来人作了揖:“师叔。”
宁鹤澜掀起眼帘看向来人,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道长,面容清瘦,眉毛粗而黑,双目神遂明亮,一头乌黑的头发扎在道巾里,身上穿的正是辰玄宗的道袍。
他与宁鹤澜对视了一下,宁鹤澜眯了眯眼睛,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云言,将他们带进来。”道长说完转身进了房间。
“是,师叔。”云言对宁鹤澜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请。”
宁鹤澜扶着方回进了屋子,方回的魂魄现在看起来更淡了,道长看了看他,伸手拿出方回握在手里的便签纸,手一挥,方回身下顿时出现了一个阵法,他手里的便签纸缓缓升起,方回的魂魄一点一点的被吸进了旁边的纸条里。
方回的魂魄进了容器里了。
宁鹤澜看方回高兴地从地上跳起来:“哎我有容器了,哎我伤口不疼了!”
旁边的云言嘴巴都张大了:“哇……我还是第一次见……”
方回兴奋了一阵之后像模像样地冲旁边的道长行了个礼:“多谢道长。”
“小事,施主不用放在心上。”道长说完看向宁鹤澜,“贫道是明心。”
明心?徐清扬和赵放的师父。宁鹤澜眼眸一沉,看着他没说话。
明心道长示意两人先坐下,又让一旁的云言先给二人端了茶:“云言,你先下去吧。”
“是。”云言退出屋子,关门前又再看了这两人一眼。
道长坐在正座上,端起茶吹了吹,随后缓缓地喝下一口。
方回不知道两人要说什么,于是转头打量起屋子来,屋子不大,但是收拾得很干净明亮,一张黄木床,一个褐色的木质衣橱,旁边是一个圆桌,桌上放着一方砚台,桌上放着一张米白色的宣纸,纸上的字只写了一半。
桌台角落燃着一尊香炉,飘出淡淡的檀木香。
桌子紧靠着格子状的窗户,阳光透过纸窗照进来,屋内的光线柔和舒适。
方回看向另一边,却看到了一个十分现代化的卫生间,里面有热水器,智能马桶,还有悬空的洗漱台,一间屋内古代与现代的装饰相撞,没有割裂感,反而有一种别致的感觉。
“我以前来道观的时候没见过你。”宁鹤澜先开了口。
明心道长缓缓地将茶杯放下:“我年轻的时候云游四方去了,在外面差不多二十年,前年才回到这里。”
宁鹤澜往后靠了靠,抱起了手臂:“为什么让徐清扬和赵放困住我?”
明心道长看了眼他:“我徒弟应该跟你说了,只是不想让你来参加掌门候选而已。”
“呵。”宁鹤澜轻笑了一声,“如果你不让他们来找我,我还不知道这个事,就算知道了,我也不会来,不过你派他们来烦了我几天,我忽然觉得……”
他看向明心道长,眼眸里划过一丝淡淡的嘲讽:“有兴趣了。”
旁边的方回十分好奇,他可从来没听过这个小道长居然还有宗门这一出:“什么掌门候选?你要出家?不对……你不是已经出家了么,你都是道长了……”
听到宁鹤澜的话,明心道长眸色一暗,他表面不动声色,可放在膝上的手却暗暗握紧,他盯着宁鹤澜语气生硬:“宁鹤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宁鹤澜勾起嘴角,“开个玩笑而已,我又不是你们道门的弟子。”
听到后一句,明心道长的神色明显放松了不少,他垂下眼帘,随后又看向宁鹤澜:“那你来做什么?”
“明心道长,你折磨了我那么些天,我当然要来讨个说法,还有,”宁鹤澜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我想来问问这个东西,不知道明心道长眼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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