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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撞上了裴诤阴沉沉的眼。
“你怎么来了?”季明谦意外,立刻撒开手。
“翻墙进来的。”裴诤道。
原本扒荔枝的甘甘已经不见踪影,季明谦低头瞧领口,他已经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几个浅浅的红印。
“你做什么?你明知我这件事不能外传!”他立即系上扣子。
裴诤倒像是得了,掌握了话语权,大声喊:“啊!原来你还知道你一身痕迹不能见人,还找小美女给你扒荔枝,是气恼我打搅你丰富的夜生活了么!”
季明谦冷下脸,他的生活不需要向别人解释。
“关你什么事?”
“我眼巴巴守着你喝糖水,结果你不声不响跑到度假酒店花天酒地,还对外打着相亲的旗号?”裴诤痛心疾首:“季明谦,你辜负了我!和这杯糖水!”
什么乱七八糟的。
季明谦的脑袋又开始发胀了,夜晚凉风带走了他大量的体温,身体开始发冷,他无视裴诤,再度坐下,让热水浸泡身体。
一杯包装熟悉的红糖生姜水递到他面前。
他偏头,是裴诤严肃的脸:“喝。”
季明谦心中惊异,这杯红糖水竟然被裴诤从a城一路带到温泉酒店,这也太有耐心了吧?
他厌恶地偏过脸,不愿遵从裴诤。
“不喝?看来还得我来喂。”裴诤利索地挽起衣袖,扑通一声跳进水里,一把揽过季明谦的肩膀。
水花打湿了对方的黑发,他拨开湿漉漉的头发,另一只手拿杯子准备亲自喂糖水,季明谦却脸色煞白,抿紧着下唇,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裴诤疑惑:“你?你怎么了?”
季明谦艰难启唇吐字:“疼。”
“哪里疼?”裴诤视线下移,看到季明谦的手紧紧捂住腹部,额头爆起几根青筋。
剧烈的疼痛让季明谦脱力,哗啦一声,他的手指攀上裴诤的肩膀,指甲用力几乎要深陷肉里,惹得裴诤一阵痛呼。
他附在裴诤耳边,嘴唇颤抖,声音虚弱几不可闻:“胃、胃好疼”
求鬼办事
裴诤一摸季明谦的手臂,这具身体冷得吓人。
明明水池温度微高,他刚下来泡了一会儿就热乎乎的,季明谦的体温却仿佛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后背被冷汗浸透。
眼看怀里人失去了意识,他急忙捞进怀里,抱入客房找医生。
将人抱起时,他甚至觉得不可思议,这具身体太轻了,似乎只有一把硌人的骨头。
一想到这把骨头把自己气得上蹿下跳,他深深地感到不可思议,一副病弱的身体,不好好保养,为了贪欲钱财整日算计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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