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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老婆婆没睁眼,声音却清亮得很,“进来吧,茶刚泡好。”
林小满等人对视一眼,走进木屋。屋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墙上挂着幅八卦图,图下的供桌上,摆着个青铜龟甲——龟甲上的纹路,竟与镇界碑的符文隐隐呼应。
“白婆婆,我们是来……”
“找镇界碑,顺便问事的,对吧?”白婆婆睁开眼,她的眼睛浑浊却锐利,像是能看透人心,“先喝茶,凡事急不得。”
茶是衡山特产的云雾茶,入口微苦,回味却甘醇。白婆婆喝了口茶,目光落在林小满胸前的玉佩上,眼睛亮了亮:“好东西,两界灵髓所铸,还融了三道碑魂,不容易。”
“您认识这玉佩?”林小满惊喜地问。
白婆婆点头,又看向青霜,眉头微微皱起:“共工血脉,染了怨气,可惜了。”她拿起三枚铜钱,往龟甲里一掷,铜钱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你们想问什么,先说好,天机不可全泄,我只能说三成。”
“我想知道我母亲当年做了什么,为什么青霜说她欠了共工的债?”林小满急切地问。
白婆婆盯着铜钱看了半晌,缓缓道:“二十年前,洛水泛滥,共工激进派想借水患打开两界裂隙,你母亲以守玉人身份,引昆仑山的镇界碑灵力,强行平息了水患,却也导致共工一族的栖息地被冲毁,死伤惨重……这是‘债’,也是‘劫’。”
林小满愣住了。她一直以为母亲是被激进派陷害,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隐情。
“那她是故意的吗?”阿莲忍不住问。
“故意,也不是故意。”白婆婆摇摇头,“她当时怀了你,为了护你,只能出此下策。只是她没算到,那场水患会牵连那么多无辜族人……青霜的爹娘,就是那时没的。”
青霜的肩膀猛地一颤,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林小满的心像被揪紧了。原来青霜的恨,不是没有缘由。母亲的守护,竟也成了别人的灾难。
“那九碑和上古凶兽呢?是谁在背后搞鬼?”玄追问。
白婆婆又掷了一次铜钱,这次铜钱落地后,竟有一枚立了起来,摇摇欲坠。“是‘执棋者’。”她的声音低沉下来,“此人藏在两界之外,以九碑为棋,以众生为子,想借凶兽残魂,颠覆现有秩序……你母亲当年,或许就是发现了他的踪迹,才被盯上的。”
“执棋者?”这个名字陌生又诡异。
“天机不可再泄。”白婆婆收起铜钱,“镇界碑在屋后的石洞里,你们去净化吧。记住,下一座碑在恒山,那里的守碑人,手里有‘执棋者’的信物。”
林小满还想再问,白婆婆却闭上了眼睛,无论怎么叫都不应声,像是入定了一般。
屋后的石洞很浅,镇界碑就立在洞中央,碑体完好,只是上面的符文被一层灰雾笼罩。林小满将玉佩贴上去,玉佩上的红、绿、白三道纹路同时亮起,灰雾瞬间消散,符文重新焕发光彩。
碑顶的凹槽里,放着一片龟甲碎片,与白婆婆屋里的青铜龟甲纹路能拼合。林小满拿起碎片,碎片竟自动飞到她的玉佩上,与玉佩融为一体。
“这是……”
“是天机碎片。”玄看着玉佩上新出现的龟甲纹路,“白婆婆说的没错,集齐九碑的碎片,或许就能看清执棋者的真面目。”
离开祝融峰时,青霜突然开口:“我跟你们去恒山。”她看着林小满,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些光彩,“我想知道,姐姐是不是也被那个‘执棋者’利用了。”
林小满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她知道,青霜或许能成为解开谜团的关键。
山路两旁的枫叶还在飘落,像一封封写满往事的信。林小满握着玉佩,感觉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暖。执棋者、母亲的过往、九碑的秘密……这些碎片正在慢慢拼凑,虽然还看不清全貌,却已让她感觉到,真相就在不远的前方。
恒山的雪,应该已经下了吧?林小满望着北方,心里默默想着。那里的守碑人,又会带来怎样的线索?
恒山雪窟,执棋者的影子
恒山的雪比想象中来得更早,车辙在积雪里碾出两道深痕,车轮碾过结冰的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林小满掀开轿帘,远处的主峰被皑皑白雪覆盖,像一头伏卧的巨兽,在铅灰色的天空下透着股肃杀之气。
“还有三里地就到悬空寺了。”岳小山裹紧棉袄,指着前方半山腰的建筑群,“镇上的人说,白婆婆提到的守碑人就在寺里,是个瞎眼的老和尚,法号‘了尘’。”
阿莲正给青霜递暖手炉,闻言好奇地问:“瞎眼还能守碑?”
玄赶着车,回头道:“有些盲人的感知比常人敏锐,尤其对灵力波动。说不定他‘看’到的,比我们都清楚。”
青霜接过暖手炉,指尖还带着凉意。自从在衡山说出要同去恒山,她就很少说话,只是偶尔会盯着窗外的雪景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林小满知道她心里的挣扎——既想查清青湄是否被利用,又放不下族人的血海深仇。
悬空寺建在陡峭的崖壁上,飞檐翘角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醒目。寺庙门口的石阶上积着薄雪,一个穿灰色僧袍的老和尚正坐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佛珠,虽然双目紧闭,却在他们靠近时缓缓开口:“施主们远道而来,贫僧已在此等候多时。”
正是了尘和尚。他身形消瘦,脸上布满皱纹,眼窝深陷,却透着一股洞察世事的平静。
“大师知道我们要来?”周医生提着药箱上前,忍不住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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