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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贾母暗暗叹了口气,到底是自己一步错步步错,当日有流言传出时,自己若是能直接掐断了,若贾家待黛玉能有五分真心,若是……黛玉宝玉之事皆可成。&esp;&esp;只是如今……&esp;&esp;贾母又叹了口气,元春能看到与林家联姻的好处,难道别人都是瞎子不成?林珏得了圣上青眼,钦点探花,入职翰林,虽如今不显,日后前途却是不可限量。黛玉更是圣上亲封的县君,日后便是丈夫无所作为,黛玉的县君之位却是板上钉钉的,&esp;&esp;与林家联姻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只是贾家,到底错失了这个机会。&esp;&esp;林珏暖宅黛玉议亲&esp;&esp;一月后,林家的宅子竣工,原也不是全部翻修,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做了些改动,让兄妹俩住得更舒服些罢了。&esp;&esp;宅子成了,自是要喝暖宅酒的。&esp;&esp;如今林珏在翰林院已是立住了脚跟,翰林院最不缺的便是如他一般的小探花,只因林珏年岁小,嘴巴甜,人勤快,因而很得了几位老翰林的青眼,并不指派他繁重的活计。又有李易白在旁保驾护航,连带着一起入职翰林的苏解安齐文昭都跟着得了实惠,三人俨然是拧成了一股的意思,因而林珏人缘还算不错。&esp;&esp;暖宅酒林珏并未广发邀请,不过翰林院上下,便是主管翰林学士温启芳都得了一张请帖,和一个……装满糖果的福字布袋儿。&esp;&esp;要说林珏能与主管官说上话,还要多倚仗他的年龄。十七岁的探花,便是放在前朝文名最盛的时期,也是极少见的。翰林院上下,俱是有真才实学之辈,虽林珏这个探花是圣上钦点,其中很有些水分,只是他却也是凭着真才实学考中的进士,他这个小探花也算名副其实,还是引得大家几分好奇的。&esp;&esp;林珏初日应卯并未觉出什么,直到两位侍读学士,三位侍讲学士,接连到他这里指点工作,将他原本做得好好的工作指点得乱七八糟的,才恍惚意识到,感情这几位就是来瞧热闹的。&esp;&esp;林珏无奈地摇摇头,将手边的工作暂放下,又从头做了一遍。如此反复几日,林珏终于忍无可忍,便直接去找了主管学士温启芳。&esp;&esp;温大人可是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特特瞧一眼这新鲜出炉的林小探花的,不过,这送上门的林小探花,实在是……不看白不看。&esp;&esp;被请了进去时,林珏犹自不信,都说温大人深得圣上信任,时常伴驾,平日间忙得很,并不是寻常人等能见着的,怎的自己这才一求见就见着了,可见传言都是虚的。&esp;&esp;到了温启芳面前,林珏深施一礼,接着便将自己的苦恼说了,一气儿说完,等了半天也没见上面那位有何反应,不禁瞧瞧抬头看了一眼。&esp;&esp;温启芳正在细细打量林珏,被逮了个正着,也不尴尬,轻笑一声,道:“吾已知晓此事,必会约束他们,你自去做你的事便是。”&esp;&esp;林觉将信将疑地离开,实在搞不懂,原本应该以严肃正直著称的翰林院,怎么会有这么多奇葩。&esp;&esp;回去与李易白学了此事,李易白笑道:“温起芳乃是宏正四十三年的榜眼,说来,与林如海应该是认识的。想来,你应是借了他的光了。”&esp;&esp;林珏点头,这倒是很有可能,不过怎么看着温启芳看他的眼神,都不像是在看一位老友家的子弟,反倒更像是……单纯的好奇。&esp;&esp;好在之后翰林院的众位侍读侍讲学士们知道了收敛,否则,林珏总有一种自己变身国宝的错觉。&esp;&esp;不过那之后,林珏倒是常被温启芳叫去整理文案,做些杂务。林珏向来聪慧,自是看出其提携之意,做事便也越发仔细了。&esp;&esp;林珏请人喝暖宅酒,翰林院上下,不管是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说得上话的还是说不上话的,全都请了个遍儿。&esp;&esp;翰林院自有其派系之争,不过林珏原就与李易白交好,又得了皇帝青眼,一般人轻易不敢拉拢他。林珏乐得自在,他本就受了温启芳提携之恩,温是标准的帝党,他若是真的眼皮子浅了,加入了某一派系,才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esp;&esp;且因着他与雍和郡王交好,入了皇帝的眼,又得了翰林主管提携,他请人去喝暖宅酒,还真没谁那么不长眼的不去。便是真不去,礼物是必要送上一份的,也算结个善缘。&esp;&esp;晚间林珏清点了一番贺礼,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惹得李易白笑道:“不过是点儿小钱罢了,你又不缺这个,何必搞得自己跟个财迷似的。”&esp;&esp;林珏斜他一眼,“不当家不知财米贵,你日日到我家来,吃我的用我的,难道不觉得羞愧么?”&esp;&esp;李易白笑嘻嘻地凑过去,腆着脸道:“若你肯日日去我那儿,吃我的用我的,你不必觉得羞愧,我乐意得很。”&esp;&esp;林珏被他逗得一笑,与他说笑两句,到底还是去整理礼单,着人一样样对了,封存到钱库中去。李易白无聊地看他做这些琐事,“你家中钱财走礼的事不是一直都是黛玉管着么?”&esp;&esp;林珏闻言,头也未回,道:“她不是在贾府呢么,过几日谢家要来人议亲,到时我再过去接她。再说,黛玉早晚是要嫁人的,难道她走了后我府里的事都这么放着,自还是要我打理的,便是偷懒也偷不了几回了。”&esp;&esp;李易白闻言心内微微一动,小心翼翼道:“那……你不打算成亲了?”&esp;&esp;林珏回头瞪了他一眼,“齐人之福可不是谁都能享的,我又不是某王爷,妻妾成群,儿女双全。”&esp;&esp;李易白面上闪过一许尴尬,“那都是遇到你之前的事了,还提它作甚?”&esp;&esp;林珏自是知晓李易白心意的,提这事也不过是为占些便宜罢了,见状便放下账册,吩咐林成将清点好的东西都挪到库里去,余下的晚些再清点,便叫人都下去了。&esp;&esp;待屋内只剩下他二人,林珏方狞笑着一步步走近李易白,伸手捏了捏他光滑的下巴,“你看我牺牲这么大,难道就没什么想法?”&esp;&esp;李易白一听林珏这语气,便知他并非真的生气,心下松了口气的同时,略一思量,便也明白了林珏打的什么主意。到底还是自己理亏在先,又实在羞于说出让林珏在上的话来,便只得沉默着任由林珏施为了。&esp;&esp;林珏俯身将李易白压在身下,轻轻解开其腰带,在李易白看不见的地方,悄悄露出了个阴谋得逞的微笑来。&esp;&esp;林家宅子既已建好,谢锦轩便催着林珏赶紧接了黛玉家来,他早请好了媒人,备好了作为“采择之礼”的一对儿大雁,只等着林珏这边准备好了,便要来纳彩了。&esp;&esp;林珏瞧着他这般火急火燎的模样甚是好笑,到底考虑到王夫人是个蠢的,不定会使出什么昏招来,还是尽快将黛玉的亲事过了明路,自己也好安心。遂与谢锦轩定了日子,自己则去贾府接了黛玉,顺便告知贾母纳彩的吉日。&esp;&esp;待到了日子,贾母不待林珏来接,便由贾琏护送着来了林府。毕竟不是正经日子,遂也未带许多人,身边只跟着邢夫人和已为人妇的探春。&esp;&esp;谢家来的人是谢锦轩嫡亲的姐姐,北静王太妃谢文雅,请的媒人是南安王妃,身份亦是十分尊贵,足见谢家的诚意。今日纳彩,谢锦轩倒是不必出面的,主要还是媒人与林家的事情。&esp;&esp;林珏虽只是黛玉的兄长,却也是林家的大家长,他是必要在场的。只不过他毕竟年岁小,这等事情,还是长辈出面更好看些,因而才请了贾母过来。贾母亦是明白其中门道,因而只是循着惯例推辞了几句,显得女家矜持贵重,便允了婚。&esp;&esp;这门亲原就是林珏一早便应下的,谢文雅倒不担心林家临时变卦,只是听得贾母亲口允了婚,心内仍是十分高兴。四王八公中,她与贾史王薛四家并不相熟,不过却并不影响彼此之间的交际。&esp;&esp;过了采择之礼,纳彩便算完成了,谢文雅了了一桩心事,笑对贾母道:“第一次瞧见他们兄妹,我便喜欢得不得了,恨不得黛玉便是我自己的亲女儿才好。不想如今竟能做亲,实在是喜上之喜了。”&esp;&esp;谢文雅年纪虽只与王夫人相当,身份却极高,便是贾母,也不敢在她面前倚老卖老,忙笑道:“王妃能瞧得上她,乃是黛玉的福气。”&esp;&esp;一旁邢夫人也跟着恭维道:“我原就说黛玉是极好的,如今竟真就嫁入了王府,实在是再想不到的。”&esp;&esp;在场之人,无论是谢文雅、南安王妃,还是贾母、探春,俱是大家出身,闻听此言,脸上都不大好看。林珏更是直接连脸色都变了,打量邢夫人的眼神,仿似在看一件死物。&esp;&esp;如今黛玉与谢锦轩还只是议亲,八字未合庚帖未换,“六礼”也才完成了一礼罢了,如何就能说是“嫁入”王府了。这话若是传了出去,没的叫人觉得林家轻狂,实在惹人嫌得很。&esp;&esp;邢夫人犹自不觉,颇为自己能与北静王太妃、南安王妃搭上话而沾沾自喜,再欲说,却被贾母狠狠瞪了一眼,登时吓得浑身瘫软,不敢再出一声。&esp;&esp;贾母已是十分后悔将这么个东西带了出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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