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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商量:“要不你先去我卧室躲会儿?”
顾拾说道:“我想在这里吃饭。我饿。”
宣从南道:“把炒饭和甜汤拿进去。”
顾拾拒绝:“卧室不是用来吃饭的地方,里面会有味道。”
“吃完开窗通风就行。”宣从南催促,道,“我不介意,你先进”
“当当当——!”
门板响起三声剧烈震动,宣从南的手还放在刚确认已经锁好的黄铜锁上,把他吓了一跳,连忙拍墙边的开关。
客厅里的灯一下子灭了。
“南南。”沈迁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清醒温柔,有些沙哑慵懒,好像喝酒了,“我知道,你还没睡,你就在门后面呢。我看到,门缝儿底下刚才有灯光为什么关灯。”
宣从南的心脏怦怦乱跳。
由于父母缘故,宣从南是个相较保守的人,他谈恋爱就只是谈恋爱,只要不结婚不领证,一定不会和男朋友上床同居。
但他白天里邀请过沈迁来他的出租屋坐坐。那次沈迁陪他吃饭,时间有点久了,想到下午沈迁还要工作,他让沈迁上楼到他的卧室午睡一会儿。
第一次邀请男朋友进自己的家门,宣从南有些紧张。
家里蓝色调的东西占据大多数,沈迁问:“你喜欢蓝色?”
当时两个人在一起半年,如果真喜欢的话,早就足够细心的沈迁在日常生活中发现宣从南喜欢什么。
可他在进入宣从南的出租屋以后才问出一句喜欢蓝色吗。
当时不觉什么,如今想来
宣从南懊丧地叹口气,觉得自己是真笨。
黑暗里顾拾听见宣从南的叹气声,捏紧了筷子。
“南南,你房里有人,打电话的时候,他说话了。”沈迁咣咣咣地拍门,“他是谁啊?开下门好吗?躲我能解决问题吗?和我见一面。”
“南南,你说话。”
“嘘——别出声,房子很旧不隔音,”宣从南摸黑回到顾拾身边,怕碰到凳子手胡乱摸到一个东西攀住了当指南针,“没有人理他,一会儿应该就走了。真太吵的话邻居也会说他扰民出来撵他的。”
顾拾用鼻音低应:“嗯。”
“不好意思啊,抓到你胳膊了。”宣从南马上松手道,“我把窗帘拉上了,屋里黑,眼睛还没适应黑暗。”
“没事,”顾拾一直抬着手让他抓,学着宣从南说话的样子几乎用气音道,“你没碰到哪儿就好。”
沈迁还在拍门,喊道:“宣从南”
宣从南嘀咕:“这是喝了多少啊。”
顾拾说:“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宣从南:“”
楼道里有声控灯,很暗,还时灵时不灵的。但灯亮起来的时候,那点光线就钻进门缝儿照进屋子里。宣从南的眼睛逐渐能看见黑暗里的东西了,看到顾拾一本正经地说话。
顾拾补充:“别相信他。”
“”宣从南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没信。”
顾拾道:“嗯。”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宣从南以为是自己的新手机,吓得赶紧去关。
摸到手机了发现不是他,也不是顾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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