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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色的磷光在海面上微微摇晃,波光粼粼,像是身体里有荧光素的鱼在顽皮地游玩,在大海里做星星;也像挂在天边的月亮洒下轻柔的光辉,映亮海夜。
这是一片海。
一片温柔的海。
林或悄悄地问林是非:“你猜他左上角的小图是什么?”
林是非学着他的样子,悄悄地回复:“月亮。”
“不是。”林或摇头。
中午阳光西斜,下午来临。
几小时过去,画布上的颜料变干了,宣从南用刀具把左上角保护起来的绘制图旁边的颜料仔细地铲下来。
林或继续烦林是非:“再猜猜。”
整片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一抹白色,很引人眼球。
林是非说:“小船。”
“不是。”林或又摇头了。
空白处用了很柔和的浅银色调,在大海的衬托下显得像月像船也像帆。
无论是月还是小船,都和这样平静的海面很搭。
林或看了眼宣从南的手。这次没说悄悄话,用正常说话的音量:“是两枚在一起的戒指。”
宣从南在图案里的戒指上细致地刻下了“beloved”的单词。
离近了看,和他手上的一模一样。
他回头看林或,眼里有些惊喜:“是的。”
如果画的主人不说,宣从南让两枚戒指既像月又像船的柔和画法,几乎没人能一眼看出来。
—
说着下午早点回来,宣从南直到晚上九点才回家。
回来时还贴心地带了晚饭。
看宣从南眼睛微亮,明显就是一副与人相谈甚欢的模样。碰到自己喜欢的事物,情绪再淡漠的人也会有波澜。
顾拾接过他的书包,放在沙发角落里。
“今天画了一幅画,所以回来晚了。”一进家门宣从便解释道,“我给你带了晚饭。”
顾拾问道:“跟他一起吃过了?”
“嗯。”宣从南不好意思地心虚,眼神躲闪。
答应的事情没做到,确实心虚。
画完画宣从南是想直接回来的,但林或邀请他一起吃饭,期间能聊很多画上的事情,没道理拒绝。
顾拾一言不发地接过香喷喷的晚饭,周身好像裹上了一层落寞。闷闷的。
宣从南更虚了。
和林或吃饭聊画是开心,但现在也真是大气不敢出。
怕顾拾真的哭给他看。
顾拾坐在餐桌旁吃东西,宣从南便坐在对面陪他。
一步没离开。
吃着饭时,顾拾时不时叹口气,为今天被冷落感到不满。宣从南听得想把脸埋起来,果断地道歉:“对不起,你别难过。”
顾拾垂眼,筷尖戳碗底,短短一天又诉了一遍委屈,这次比昨天怨念更深:“我就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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