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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恸难忍之下,赖郁挥刀,伤口很快贯穿整个手掌。那些绿芽不停蠕动,她将伤口再次对准阿诺的掌心,流着泪闭眼祈祷:“拜托,拜托你救救阿诺。”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团看不见的能量从她周身溢出,顺着她的掌心消逝在阿诺掌间。
那股力量正在被阿诺吸收。
赖郁悬着的心忽地落下,终于敢睁开眼睛看着阿诺,但她仍不敢掉以轻心。
阿诺中毒的症状和乌头堿服用过量的症状相似,只是不知这株红舟乌头和原来世界的普通乌头之间的相似性高不高,她也不知异能“治愈”有没有解毒作用。
只是依靠本能和意志的驱使,将那股力量尽可能多地传给阿诺。直到在寂静的房间内终于响起了另一道微弱的心跳声,她才止住动作。
阿诺的呼吸声逐渐平稳,心跳搏动渐渐有力。
遮在头上的阴霾终于散去,赖郁心念一动,阿诺掌心的伤口开始愈合。
她半跪在地上,将满身充斥着呕吐物的阿诺平放,刚要站起身,一股鲜血从她嘴里喷涌而出,很快七窍流血。
赖郁赶忙伸手胡乱擦拭掉嘴角的血迹,垂眸望着掌心的伤口,这次无论她再怎么催动意念,那道血淋淋的伤痕始终没有缝合的迹象。
原本那些在两侧伤口切面上蠕动的绿芽也消失不见。
应该是她的治愈系异能过度使用,导致她作为异能人本身的自愈能力也在下降。
不过,这对她而言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能救活阿诺才是弥足轻重的大事。
“对不起啊,阿诺,我没有想到那株红舟乌头会害你……”看着面色惨白的阿诺,赖郁再也说不下去。
亲手斩杀一个恶人会让她不习惯,也让她害怕。可一个无辜者因她而死,何等的愧疚自责都无济于事,除了以命相抵,她想不到更好的解决方法。
她也不知会不会有其他的后遗症。
赖郁打开布包,那里还装着刚从光品大楼分到的源晶。
她将两颗源晶放到阿诺手心,给孔寒之发送了一条信息,随后推门离开。
谁知还会不会有下一个弘四海呢?
这次碰到的弘四海只是一个异能等级和她相当,并未痛下杀手的人,若是以后碰到一个更厉害也更加狠毒的弘四海呢?
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怎么谈保护别人,怎么谈给父母报仇?
或许等她成长到足够强大的那天,还是避免不了被天赋异禀的赖心一击毙命的结局。
复仇之路何其漫长啊,赖郁站在漆黑的走廊里叹息。
乍然看见夜色中那艘摆动双翼的飞舟,一腔惆怅猛地被贫穷的现实击碎。她现在精神力耗尽,想要纵身一跃跳到飞舟上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他妈的为什么这么弱,我他妈的为什么这么穷。”赖郁暗骂,这次租的飞舟是计时收费的,为表歉意她给孔寒之转了五万星币,现在穷得叮当响。
复仇什么的还是先放一放吧。
赖郁厚着脸皮联系了飞舟租赁店的小伙子,又是道歉又是好说歹说,对方才同意亲自上门拖回飞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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