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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房间被安排在一楼,显然是为了方便他行动。房间很大,自带一个无障碍卫生间和一个小起居区。装修依旧延续了整体的风格,但该有的无障碍设施一应俱全,甚至配备了一些先进的智能家居和呼叫系统。
“您的日常用品已经按照清单准备妥当,如果您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按铃呼叫。”管家公式化的介绍着,“薄先生的主卧在二楼。他日常喜欢清净,通常不希望被打扰。”
“餐厅在那边,用餐时间会有通知。如果您需要单独用餐,也可以告知佣人送到房间。”
每一句话都在清晰地划清界限,明确他的活动范围以及地位。
言下之意,是在告诉傅辞:什么都可以安排,但不要越界。
“谢谢,我知道了,麻烦您了。”傅辞轻声道。
管家微微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巨大的空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微弱的呼吸声。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味,一切都在提醒着他客居的身份。
他驱动着轮椅,在房间里慢慢转了一圈。衣柜里挂满了为他准备的昂贵衣物,尺码齐全,标签都还未拆。书桌上放着新款的电脑和平板。一切物质需求都被满足得无可挑剔。
可这种极致的“周到”,反而更显得没有人情味。
这是一种用金钱堆砌出来的、保持距离的“礼貌”。
可衣服尺码就算齐全,在傅辞瘦削的身上也依旧不合身。用钱能买到的东西就更不用说,傅家不缺。傅辞唯一想要的、没有的却早就被所有人抛之脑后,无论是薄靳言还是傅家,甚至于傅辞自己。
中午用餐时,傅辞去了餐厅。
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四菜一汤。薄靳言已经坐在主位,正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眉头微蹙,似乎还在处理公务。
傅辞沉默的驱动轮椅,在离他最远的餐桌另一端停下。
佣人安静地上前为他布菜。
整个用餐过程,只有细微的餐具碰撞声。薄靳言没有开口说话,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遭的一切,包括这个新婚的“妻子”,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傅辞食不知味地吃着。抑郁症让他胃口不佳,食物再好,于他也味同嚼蜡。一如往常,他吃得很少,很慢。
就在他勉强喝下小半碗汤时,薄靳言似乎处理完了事情,放下了平板。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冷漠。
他终于抬起眼,目光落在傅辞几乎没动多少的饭菜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不合胃口?”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剔?似乎是觉得傅辞浪费了厨师的心意,或是给他添了不必要的麻烦。
傅辞握着汤勺的手指微微一紧,垂下眼帘:“不是。只是不太饿。”
薄靳言闻言没再说什么,只是站起身。
“下午我会去公司。”他丢下这句话,像是例行公事地报备行程,并非期待任何回应。随即转身离开,脚步声沉稳而决绝,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傅辞独自坐在巨大的餐桌尽头,对着满桌精致的菜肴,像一个被遗忘在盛宴上的局外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餐厅照的明亮辉煌,却丝毫驱不散傅辞心头的寒意。
他驱动轮椅,缓缓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在这座巨大而冰冷的金牢笼里为自己隔绝出一小块勉强能够喘息的空间。
他知道,这就是他以后的生活了。
无声,无望,像一个精致的摆设,被安放在薄靳言庞大世界里一个不起眼的、被遗忘的角落。
而这场始于交易的婚姻,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在这样冰冷的沉默里漫长度过。
涟漪
日子像上了发条的钟摆,在极度规律却又无比沉寂中一成不变地晃过了数日。
傅辞逐渐习惯了这座豪华别墅里冰冷空旷的节奏,或者说,习惯了自己在其中如同背景板般的透明存在。他的活动范围大多局限在一楼自己的房间、卫生间以及那个偶尔会去的、总是只有他一人用餐的餐厅。
薄靳言很忙,如同一个精准而高效的商业机器。
他总是早出晚归,有时甚至彻夜不归,似乎总有处理不完的公务和应酬。即便偶尔在家,他也多半待在二楼的书房或者主卧,那个领域是傅辞绝不会、也绝不能踏足的禁区。
两人同在屋檐下的时间少之又少,即使碰面,也大多是沉默的无视。薄靳言的目光偶尔会扫过他,但那种视线缺乏温度,与其说是注视一个人,那更像是在确认一件物品是否还在原位。
傅辞变得越来越安静,也越来越缩回自己的世界中。
情绪持续性的低落,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巨大的虚无感和疲惫感如影随形。
他常常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对着窗外一成不变的庭院景色一坐就是半天,或者漫无目的地在网络上浏览一些毫无意义的资讯,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从而填充漫长而空洞的时间。
药物是按时吃着的,但它们似乎只是将他维持在一个不至于彻底崩溃的、麻木的平衡点上,却无法给他带来真正的快乐或是轻松。
这天的午后,天气比往常阴沉,灰蒙蒙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傅辞午睡醒来,感觉情绪格外的低落。
其实他一直都处在这样的情绪当中,只不过今天比以往的还要低落,心脏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沉沉地坠着,就连同呼吸都感到费力。他知道,这或许是抑郁发作的一个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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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爱,咳,想到哪写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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