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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尊上的真容没有在魔界那边泄露,正道这边虽然人多眼杂,但他们自己的道心至今都没彻底黏回来,总体还是会自发守住秘密的。
万一真泄露出去了,他们也不怕,大家咬死了不是,谁又有证据。
除非夺舍,否则纯种魔族重生回来变成人,这种违背天道规则的事情放出去谁信啊?
谁信笑谁傻子。
就这样,几人渡过了煎熬又难耐的半个月。
这天,风雪不歇的冰原罕见地驱散了厚重的铅云,照出了万里无云的艳阳天,积雪悄然消融,能刮得人血肉分离的罡风化作绕指柔,打着卷抚摸过众人的衣角,天地之间浩然广阔,一眼万里。
成千上万的飞鸟略过天空,第一次为这片四处皆雪的无人禁区落下细小的绒羽,地底深处传来愈发强烈的震颤,冰层霎时化作澄澈的水,原来一望无际的平原一刻之间宛如汪洋大海。
天边烧起了七彩的暖焰,庞大无法估量的灵流注入中心那道雪白的人影,自发化作宽敞的圆形裹住了乌惊朔,随后缓缓带着他在水中上浮。
直到乌惊朔足尖彻底离水的那一刻,水面又悄然凝结回坚硬的冰层,供他踏踏实实地落到了实处。
他鲛绡覆雪,眉目冰雕玉琢般完美,薄唇点了一层淡淡的血色,赤足站在天地皑皑白雪之间,分明是最素净的白,却耀眼夺目得令人根本挪不开眼。
远处的冰洋骤然喷上无数股巨大的水龙,深海之中传来音调奇异的鸣叫,汇入成千上万彩翼飞鸟的清脆悦鸣,共同组成了一场盛大的迎接。
天地同歌。
乌惊朔刚落地站定,还没等他找到陆辞雪在哪,一道身影就蓦地朝他扑了过来。
乌惊朔被扑了个微微踉跄,伸手环住,哑然失笑。
好了。这下不用他亲自找了。
不知不觉间陆辞雪居然已经窜得这么高了,险些高过他。
乌惊朔作为大人的威严得到了维护,心情尚好,他伸手摸着陆辞雪的脸,忍不住皱眉:“好冰……大人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陆辞雪低头埋进乌惊朔的颈窝处,闷声说:“您说……您说半个月后,让辞雪来接您。”
乌惊朔冷笑一声:“听话听一半。”
他不轻不重地捏起陆辞雪侧脸的软肉,毫不留情:“什么时候学会的阳奉阴违这一套,让你回去歇着你不回,等我出来找你算账是吧?”
然后他把陆辞雪的脸从怀里捏出来,刚巧对上陆辞雪微红的眼眸和眼角隐约的泪痕。
“……”
可恶啊,陆辞雪一掉眼泪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乌惊朔无声叹气,轻轻擦掉他眼角的眼泪:“好了,以后大人都不走了。我们回家。”
乌惊朔捏得不疼,像是不舍得弄疼他。
陆辞雪顺着乌惊朔的力道仰起头,眼神闪烁半晌,犹豫半晌也不敢说他其实很希望乌惊朔这么干,于是只好认错:“对不起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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