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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够了够了!萧遣再有些功夫,他还遭得住?等等,陆萤什么意思,昨晚没被轰走?!
江熙登时羞得满脸通红。
萧遣冲进来,把江熙拉倒自己身后,指着陆萤怒道:“你是不是欠揍!”
祝思卿挡在陆萤身前:“圣君息怒。”
江熙抱住萧遣的手:“圣上糊涂了,怎么能这么跟公子说话的,快道歉!”
眼下陆萤可是东凉皇帝召回去的皇孙,这意味着陆萤极可能掌握大权,是能得罪的吗?
他小声安抚萧遣:“咱们子归本钱好,勤能补拙有是时间,别生气了。”
萧遣突然一滞,呼气声比老牛还粗。
可能江熙还没意识到这句话的杀伤力——本钱,认可;技术,否定!因这不经意的一句安抚,为他日后每天都要给萧遣补拙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江熙只顾向陆萤赔不是,萧遣哪肯善罢甘休,不等江熙说完,就揽住江熙当着陆萤的面亲吻。
江熙瞪大眼睛,寒毛直竖。还嫌事不够大吗!
“你!”陆萤再次抓狂,“我不活了!欺负人啊!”
江熙连忙把萧遣拖走,一边叨叨:“他是东凉皇孙,抓着我们的把柄,现在又为我们伪装楚王,你就激他,不怕他撕破脸?再说,他是小孩心性,难道你也是?真是越活越不懂事了。”
其实江熙并不了解萧遣跟陆萤的相处模式,两人共治古镜,总有政见不一的时候,不爽就打,明面上他只看到萧遣揍陆萤,实际上陆萤也没少暗算萧遣。萧遣虽然警觉,也有失策的时候,有一次被陆萤毒得口吐白沫,三天下不了床。
萧遣:“他小孩心性?你还没见过他歹毒的一面。”
江熙捧住萧遣的脸颊道:“好了好了,回宫吧。欢欢等着我们吃饭呢,笑一笑。”
江熙轻轻一哄,萧遣心都软了,舒了一口气,问道:“明天还出宫吗?”
江熙:“不出了。”
萧遣:“丞相他们怎么说。”
江熙一五一十说明,自豪道:“我家小甲就是讨人喜欢。”
萧遣被夸得有些腼腆,道:“叫上皇子一起用膳吧,别教他们觉着受冷落了。”
“好。”江熙想起一件事,道,“听说一月后有祭天大典,需要大祭司主持。”
萧遣:“是。不过自从月刹罗一族灭门后,祭天大典就没那么隆重了,走个过场而已。你对这套礼仪又不熟,不去了。”
江熙:“我要去,你也要去。”
“你不会祭神舞,主持不了。”萧遣不是奚落江熙,而是不想让江熙去。
江熙:“我可以学!”
萧遣:“别闹,一个月学不成。”
江熙:“我努力学!”
萧遣反对的原因是,那么老大一坑篝火,得围着舞半个时辰,跟烤肉有什么区别,他见不得,实在见不得。萧遣扶住江熙的肩膀,认真道:“听话,那不适合你,你不需要靠主持祭天大典来证明自己是一个称职的祭司。”
他家小乙那么聪明,有那么多才能,只要把仕法编好,或把书教好,就会是一个人人敬仰的好祭司,真的没必要专研祭祀。
江熙握住萧遣的手,吻了一下,深情地看着萧遣道:“我需要,但不是为了证明我是一个称职的祭司。”
古镜祭天大典,在每年的二月举行,介时王公贵胄聚集祭坛,跪拜祈福,祭坛中央是一个三丈长的圆坑,用于堆放从百家征集来的木柴,据说最高的时候堆了六丈高。火堆点燃,祭司在篝火前起舞,而后入定,方能与神明、先人通灵,来预知凶吉运势和请示先人旨意。
大典尾声,官兵会将没有烧尽的火柴制成黑炭,发还百家,表示神明赐福。曾是古镜最隆重的仪式。
通灵术是何种情状,从来没有祭司公开谈过,书籍中也未有记载,玄乎又玄,人们无法判定有无真假,所以并没有多少人是殷切盼望一场法事来解决自身困苦,仅当成一场缅怀先祖的仪式而怀以敬畏之心,毕竟都是五百年的传统了。
江熙一个月来每日都带欢欢去往监天司研习祭祀礼仪和舞蹈,规矩倒是好学,跳舞嘛,狗见摇头鬼见愁。
反是欢欢极具舞蹈天赋,一学就会,不像某人,老腰下不去,叉又劈不开,四肢不协调,转圈人吐了,始知功夫和舞蹈,分明两回事。
一月后,祭天大典如期举行,是一个大好的晴天。为表示对圣主的喜爱,这次的柴火堆了七丈高。
江熙穿着最高规格的祭司礼服,显现得比平时更加颀长,他眼睑微合,恰如一尊神像。而看似庄严矜贵的形象下,江熙已经汗流浃背、背脊发凉,此时此刻他就像一只立在大榕树前的呆猴。
点火前一刻,萧遣从观席上小跑下来,至江熙跟前,伸手进江熙宽敞的衣袖里抓住那双满是冷汗的手,小声道:“别闹了,跟我上去坐着。”
江熙推搡不开,焦急道:“不行,都到这节骨眼上了,子归是存心教我出丑。”
这就冤枉,萧遣不是到了节骨眼上才劝退他的,而是一个月来每天都劝。
萧遣:“出丑要紧还是吓死要紧!”
江熙:“我不怕火!”
萧遣:“手上全是汗还说不怕。”
江熙:“这是担心出糗才流的汗。”
小乙样样都好,就是嘴硬,特别硬,天下第一硬!萧遣很多时候都要抓狂。他用力将江熙一拉,道:“我怕,我怕行吗?跟我走。”
“子归……”江熙抱住一根木桩不肯挪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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