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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古拉的青铜战靴碾碎焦土时,十二架火鸢正在荒原尽头升起。
谢明微的青铜臂甲突然迸刺耳摩擦声,七枚磁石自暗格弹出,在夕阳下划出北斗轨迹。
这声响像是某种信号,江怀砚的雁翎刀应声出鞘,刀锋劈开第五个硫磺球的瞬间,荒原上炸开环状火浪。
"漠北砂该这么用!"谢明微迎着扑面而来的热浪前冲,燃烧的绷带在她左臂缠绕成火蛇。阿古拉的喷火铜管刚吐出三丈火龙,就被她甩出的磁石阵扯偏方向。
火龙擦着江怀砚的玄铁护腕掠过,将十丈外的枯树群点燃成天然屏障。
刀光破开浓烟,江怀砚的"斩风式"切开热浪。雁翎刀并未直接劈向阿古拉,而是斩断其身后三根青铜桩——这是东夷伏兵操控地刺的机关枢纽。
坍塌的地面露出寒铁屑铺就的防火带,谢明微靴尖勾起沙土,混着赤磷的粉尘漫天飞扬。
"屏息!"
厉喝声中,阿古拉的青铜面具被江怀砚刀背拍飞。失去防护的东夷将领暴退三步,却撞上谢明微早前布置的磁石阵。
吸附在青铜甲上的箭簇突然倒转,七支淬毒弩箭尽数钉入他右腿。
"丙七营的厚礼,可还痛快?"谢明微踩着燃烧的箭杆跃起,青铜臂甲擦过阿古拉耳际。暗藏的倒钩撕下半片耳廓,鲜血溅在焦土上竟腾起青烟——这是混入赤磷粉的特制药剂,遇血即燃。
江怀砚的刀鞘就在这时重击地面。震波沿着防火带传导,埋藏的寒铁屑遇热激射,在荒原上空形成金属风暴。十二架火鸢的牛皮翼膜被洞穿,操纵绳缠上磁石阵的东夷士兵,顿时被失控的机关拽向火海。
"巽位!"
谢明微的示警混在爆炸声中,江怀砚的刀锋已转向东北。刀气斩断的并非火鸢绳索,而是埋在地下的震天雷引线。
冲天而起的泥沙里,阿古拉最后的亲卫队被气浪掀飞,胸甲上玄鸟卫丙七营的暗记在火光中清晰可辨。
"三皇子连震天雷都舍得仿造?"谢明微踢飞焦黑的雷壳,内层工部批文印章被火舌舔舐得亮。
她突然拽过江怀砚的披风旋身横扫,金线狼纹在浓烟中映出岩壁凹槽——正是五年前他们埋设逃生绞盘的位置。
阿古拉的独眼充血,反手扯开背挂的火药囊。飞溅的熔铁在空中凝成北斗阵图,却被谢明微的青铜甲尽数吸附。
她迎着漫天火雨突进,燃烧的指尖按在对手心口:"永初五年的漠北砂,可还灼心?"
"疯子!"
阿古拉暴喝声未落,江怀砚的刀尖已挑断他脚筋。坠地的身躯砸开暗格,浸泡尸毒的龙脉图残卷滚落。谢明微的玉算盘突然崩散,十三枚翡翠珠嵌入焦土,将毒液引流至预设的青铜匣。
火鸢残骸坠入深谷的轰鸣声中,谢明微的银丝缠住江怀砚腰封。两人借力跃上峭壁的瞬间,三百斤震天雷在脚下炸响。
气浪撕碎最后三架火鸢,燃烧的操纵绳竟在空中拼出密道图——金蚕丝熔成的线条与夕阳交辉,指向皇陵深处的杀局。
"亥时三刻......"谢明微抚过臂甲裂痕,冰魄珠的寒雾在岩壁凝出假密道。江怀砚的刀鞘扫开碎石,青铜绞盘上的血手印赫然是玄鸟卫暗语。
当他转头时,只见谢明微立在悬崖边缘,燃烧的衣袂翻卷如旗,眼底映着整片荒原的火光。
"该收网了。"她捏碎最后枚磁石,飞溅的碎屑在龙脉图上烙出新痕。江怀砚归刀入鞘的铮鸣撕开夜幕,八百轻骑的马蹄声震碎焦土,玄鸟战旗刺破浓烟,在血色残阳下展开新的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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