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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夫妻都来了?那岂不是最大可能就是住在307房的?我隔壁?”“不能确定,如果是他们,他们不应该不接我的电话。”“漠北镇又不大,只要从南方来,都要经过这条路,今天暴雪,所有人只能落脚在这家旅馆。”谭健沉默了几秒说道:“如果太危险,你就撤退,这单不干就是了。”钉子知道谭健担心他。每次谭健说这种话的时候声音都会低半度,听起来像是怕谁听见似的。那年谭健也说过类似的话,当时是他重回杀手行业正儿八经出任务,谭健在他出发前十分钟发了一条消息——“不行就撤,命比钱重要。”后来钉子每次遇到烂摊子,谭健从来都是骂归骂,但那句“不行就撤”从来没少过。但这次不一样了。这事儿反而引起了他的兴趣。倒不是因为雇主不接电话,也不是因为一百万。他单纯就是想知道那个绑匪长什么样。“贱贱。”“别叫贱贱。”“贱贱。”钉子蹲在405的地板上,避开碎玻璃,把赵希的羽绒服捡起来盖在了他身上。盖完之后他看着赵希那张歪脸,觉得现在看起来顺眼多了。然后他对着手机说:“你放心,我撤退不了的。”“为什么?”“海绵宝宝有一集,蟹老板的钱被偷了,他急得团团转,所有人都劝他说算了,钱没了可以再赚。但蟹老板说,这不只是钱的问题,这是我存在的意义。”谭健沉默了两秒。“你现在是蟹老板?”“我现在是那个被偷了蟹黄堡秘方的海绵宝宝。”钉子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秘方丢了,不找回来我连觉都睡不好。而且——”他顿了顿,换了个正经一点的语气,“那个小女孩死了十年了,绑匪还活着。这不好。”谭健没接话。过了几秒他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正义感了?”“我一直有。”钉子说,“海绵宝宝说过——”“别说海绵宝宝。”“派大星说过,这个世界上的坏人就像水母,你不去抓它,它就会一直蜇人。”谭健在那头深呼吸了一次,就一次。“行。你爱查就查。但——”“但什么?”“但你别再被吊灯砸了。我真没工夫给你收尸。”钉子笑了一下。“好的哟,贱贱。”“滚。”“那我先滚了。有消息再打给你。”“等等。”谭健的声音忽然紧了一下,“你刚才说箱子不见了。箱子里面是什么你看到了吗?”钉子回头看了一眼405空荡荡的墙角。碎玻璃下面有一道浅浅的拖痕,从墙角一直延伸到门口。“没看到。箱子被人拖走了。拖痕还在,应该是从405拖出去的。”“谁拖的?”“大概率是405那个女孩。”谭健沉默了几秒。“那个五十块钱的女孩?”“对。”“她把箱子拖走了?”“看起来是。”“也许箱子里有值钱的东西,对于缺钱的她而言。”钉子站起来,看着门外走廊的方向。“她没跑出去。外面雪太大了,她跑不远的。”他顿了顿,“她大概还在这栋楼里。在某间空房里躲着。”谭健在电话那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他说:“那你换个安全点的办法。”“什么叫安全点的办法?”“我不知道。你问海绵宝宝。”钉子把电话挂了。他摸了摸后脑勺上那个包,叹了口气。今晚从305出门到现在,不过两三个小时,他已经挨了一刀架脖子,挨了一肘子,挨了一盏吊灯,还目睹了一个人摔死,两具尸体。而他现在,决定要去找那个值钱的箱子。他不知该说自己是运气好,还是倒霉。一出门,就见到在楼梯道偷他手机的男人,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刀,挟持着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男人,这个男人他见过。在他询问客房服务的时候,他打开门,彬彬有礼地回绝了他。是住在他隔壁307房的客人。也有可能是他雇主的男人。为什么谭健联系不上雇主,这不是被人绑了嘛?现在在钉子眼里,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他的悬赏金额100万。不过他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他往后退了半步,打算先缩回楼道暗处,等个合适的机会再偷偷把人弄出来。能不打照面就不打照面,万一惊动了拿刀那个,那雇主先生脖子上那道口子就不止是皮外伤了。但他刚退了半步,拿刀那个就转了过来。帽檐底下露出半只眼睛,又圆又亮,精准地锁定了他所在的位置。“你。”粗犷男压低声音,“过来。”钉子站在四楼楼梯口没动。他想装没听见,但那人已经转过来了,刀还贴着雇主的脖子,另一只手冲他勾了勾手指头。雇主的眼镜歪在鼻梁上,嘴唇发白,整个人僵住。钉子看了看走廊两侧,空荡荡的。他站的位置离楼梯口就三步,跑下去倒是来得及,但雇主先生的脖子还在刀刃底下。一百万在那儿站着,他总不能看着它被捅了。他叹了口气,抬脚走了过去。粗犷男腾出一只手,推开了旁边407的门,里面黑乎乎的。他冲钉子偏了一下头,示意进去。钉子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粗犷男的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整张脸,但下巴的线条绷得紧紧的,握刀的手指粗短。钉子又看了一眼雇主先生,那副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有点慌乱。他跨进了407。粗犷男拖着雇主先生也跟了进来,反手把门带上。门锁咔嗒一声扣回去。房间里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昏昏黄黄的,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粗犷男问:“叫什么?”“楚留香。”粗犷男没说话。刀尖从雇主脖子上移开,在半空划了半个圈,对准了钉子。“再说一遍。”“小楚。”“你大半夜一直在走廊晃什么晃!”“我给其他房客送吃的呢!”粗犷男显然不信,刚想开口反驳他,雇主马上颤颤巍巍说:“是的,是的,他是来提供夜宵的,我可以作证。”不愧是雇主,暗地里帮了我一把,钉子认可地拼命点头,还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表情。粗犷男将刀朝钉子指着,凶他:“去窗户那儿站着!”钉子老老实实过去站好。粗犷男从包里掏出一条绳子,将雇主捆在了座椅上,时刻警惕地盯着钉子,以防他做出逃跑的动作。绑好雇主后,他打算再绑钉子,但包里没绳子了。给狗蛋打个电话,想让他带点工具过来。他一手拿刀指向钉子,一手拨电话,嘴里碎碎念:“这傻b玩意儿,死哪儿去了,又不接电话。”突然,他听到隔壁响起了手机声。他挂断,又拨了个。这下确定狗蛋就在隔壁405房间!粗犷男开始想办法,要怎么防止两人逃跑的情况下,自己去405看一眼呢?只能把刀架在小楚的脖子上,让他跟自己一起过去,狗蛋不接电话,看来是出事了。当钉子被胁迫和粗犷男一起走进405时,他像第一次见到案发现场,惊讶地喊道:“啊,死人了死人了!”“闭嘴!”钉子安静下来。粗犷男过去踹了踹赵希,一动不动,看来真死了。这里不能久留,这小破旅馆,竟然还有跟他们一样来抢钱的人,不仅抢钱,还杀人!他踹了一脚钉子后膝弯,钉子扑通跪倒在地。“你,给我把这里收拾干净!”“我?”“你不是旅馆的服务人员吗!我劝你老实弄干净,否则我弄死你!”“好,好的……”钉子装出害怕的样子。粗犷男离开了,钉子听到他在走廊,不知给谁打电话:“狗蛋死了,被人杀了!”过往(1)瑾涟十八岁那年从家里跑出来了。她爸是开连锁酒店的,在南方几个城市有七八家分店,她从小衣食无忧。瑾涟是独女,从小被放在蜜罐子里养大,但她不喜欢那个家。她爸永远在饭桌上接电话谈生意,她妈永远在美容院和牌桌之间往返,家对他们来说更像一个用来睡觉的酒店。瑾涟十八岁生日那天,她爸送了一辆白色的车,她妈送了一条钻石项链。瑾涟把车钥匙和项链盒放在了餐桌上,背着一个双肩包走了。包里装着两件换洗衣服、一台相机、一本素描本和一支铅笔,还有她这几年攒的私房钱,不到两万块。她坐车到了省城,身上还剩一万多。随后找了个便宜的旅馆住下,想着先安顿下来再找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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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爱,咳,想到哪写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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