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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珩的发顶蹭着他的下巴,黑发被汗水浸湿,一缕缕黏在额头上。那双平日里冷厉得能冻死人的眼睛紧紧闭着,睫毛因为汗水的浸润而显得更深更长。沈墨能感觉到,傅司珩的手臂每收紧一分,那阵震颤就减弱一分。他的身体在渴求某种能让他确认安全的存在。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沈墨的手指终于落下,轻轻按在傅司珩的后脑勺上。他的掌心贴着傅司珩的头发,指腹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这个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生硬。但傅司珩的身体像是接收到了某种信号,剧烈颤抖的肩膀开始一点一点放松,攥着他衣料的手指也不再收得那么紧。属狗的又过了十分钟,沈墨感受到抱着他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他挪开了那只放在他后颈安抚的手。沈墨正要重新找个舒服的姿势睡下,傅司珩的眼睛突然睁开了。那双眼睛在月色里像两颗被淬过冷泉的黑曜石。沈墨的动作顿住了。他以为傅司珩会松手,或者至少会尴尬地移开视线。但傅司珩没有。他就这么睁着眼,直直地、安静地看着沈墨,带着几分混沌的注视,像是还没从梦魇的余震里完全挣脱出来。沈墨。“你属狗的吗?”沈墨闷声挤出这一句,声音发颤。傅司珩终于抬起头。他的额发还带着噩梦后的湿意,凌乱地贴在眉骨上,呼吸粗重而滚烫。“疼?”他问。沈墨偏过头,没看他。“……你试试。”傅司珩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闷闷的,带着餍足前的沙哑。“忍忍。”说完,傅司珩又把头埋下去。“你!”沈墨气急。跟这个人说话真是浪费口舌。傅司珩没有给他更多喘息的时间。此时的傅司珩已经完全拿捏了他的命门。沈墨浑身一颤,被扣住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指甲又在傅司珩身上留下几道浅淡的痕迹。他想说什么,嘴唇刚张开,傅司珩的拇指便探入了他的口腔。沈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口水糊了满脸。“敢咬我,就干死你。”傅司珩在他耳边低语。沈墨抬起眼,眼尾泛着被逼出来的潮红。他盯着傅司珩,嘴唇在他拇指下翕动,吐出两个字。“混蛋。”声音轻得像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气音。傅司珩盯着他那张倔强的脸,瞳色暗了一度。下一秒他把沈墨翻了过去。天旋地转之间,沈墨的脸埋进枕头里,露出整片后背的皮肤。脊椎、肩胛骨、腰窝,每一寸都绷得死紧。傅司珩的手指沿着脊椎一路滑下去。指腹下的皮肤滚烫,光滑,没有任何灼烧的信号。这种感觉让他几欲疯狂。“沈墨。”他叫他的名字。沈墨把脸埋在枕头里,不理会他。“转过来。”“……”沈墨还是不理会他。傅司珩不满,将他的脸强行扳过来,垂头与他接吻。唇齿之间毫不怜惜地掠夺属于沈墨的气味。此时他们身体的敏感程度也到了极限。“唔唔……不……”沈墨像死鱼般的挣扎着,灵魂被傅司珩强势地嵌入了属于他的气息,任何理智与思想在这一刻都化为虚无,除了傅司珩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傅司珩放开他的唇,牢牢握住了他的手,然后他碰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是沈墨手上的尾戒,和那天晚上一样,傅司珩下意识就要摘掉。沈墨感觉到他的动作,恢复了几秒钟的清明,慌忙把手蜷缩起来。“不能摘!”傅司珩见他如此在乎这枚尾戒,表情变得阴冷,动作、语调都像要把沈墨生吞活剥。“谁送的?”“唔……混蛋……”见他不答,傅司珩的动作却突然变缓了。在沈墨以为自己得救了的时候,突然又被拽进了更可怕的深渊。“谁送的?”时轻时重的触碰,将沈墨激的流下了生理性眼泪,整个脑子都是混沌的。“别这样……”“乖,告诉我,谁送的,就放过你。”傅司珩的语气突然温柔起来。沈墨终于回答他。“没人送……”“那是谁的?”他哆哆嗦嗦地答:“我妈的。”傅司珩的动作顿了一瞬。他低头看着沈墨。沈墨整张脸都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小半张侧脸。湿透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角。那双平日里冷清的眼睛此刻像被搅乱的深潭,眼尾洇着不正常的潮红。他把他抱在怀里,亲了亲他。“不摘了。”傅司珩终于放过了他。折腾了一夜,沈墨实在没有抗住身体的抗议,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当他睁开眼时,身旁的人已经不见了,床单也是冰凉的,看来傅司珩离开很久了。他已经不记得昨晚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只记得自己最后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嗓子哑得发不出半个音节,被傅司珩从被褥中捞出来,翻了个面,又继续。后来好像是被抱着去清洗了。热水漫过皮肤的时候他短暂地清醒了几秒,听见傅司珩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没听清,就彻底昏了过去。他穿好衣服下楼。巢的声音在客厅响起:“主人,您好。一号主人提醒二号主人,餐桌上有吃的记得吃。”沈墨有点无语,他开口:“巢。把一号主人的称呼改成傅先生。”“好的,主人,已更改。”一楼餐桌上摆着早餐,竟然还是温热的。粥是广式艇仔粥,里面放了鱼片、虾仁、蛋丝和油条碎,火候刚好。他吃了两口,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房子里没见着厨子,也没见着保姆。傅司珩不可能自己做,那就是他吩咐人卡着点送来的。也就是说,傅司珩能猜到自己什么时候醒。这人不仅属狗,还属算盘。吃完粥,他把碗筷收进洗碗机,上楼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温澜邀约他今天有不少事要处理。ai产业园的方案需要大改,云途光年的技术团队已经在公司等了他两轮。陆衍跟澜樾约见面的时间也定在今天下午。下午四点,云途光年十七层会议室。产品部的人已经在白板上画满了新方案的技术架构图。陆衍站在白板前,手里捏着激光笔,正在跟算法组的负责人争论什么。见沈墨推门进来,他抬手暂停了争论。“你可算来了。”陆衍把激光笔扔给他,“你昨天提的思路,我们连夜改了一版,你看看。”沈墨接过激光笔,扫了一眼白板上密密麻麻的架构图。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他看了大概三分钟,然后拿起白板笔在其中一个模块上画了个圈。“这个部分,沈从安找的技术外包方上周也做了类似的东西。”陆衍的笑容僵了一瞬:“你怎么知道?”“沈从安的底牌我一直在查。”沈墨在白板上又画了几个圈,“他外包的那家公司,核心技术来自一个从硅谷回来的华人团队。团队领头的是华笙在斯坦福的师兄。所以沈从安才能在技术方案上跟我们打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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