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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元禹用力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那你……”
秦元武的疑问还没有说完,便被秦元禹直接打断,“我来找你是想问你,邢狱里那些卧底,你打算怎么处理?”
听到这话,秦元武顿时更惊讶了,“你打算把他们交给我来处理?”
秦元禹点点头,“对啊,这不是我们早就说好的嘛。”
“可是,可是我不觉得……”我还能胜任这项任务。
话没说完,秦元武自己便停住了声音,他猛地抬头看向秦元禹,一瞬间,从收到秦元禹纸鹤起的所有记忆,在他脑海里如走马观花般快速掠过。
从收到消息的愤怒与质疑,到知道真相的难过与伤心,再到和秦元禹交谈的挫败与反思,最后是现在,现在的恍然大悟。
原来,原来是这样,原来从始至终,小七就是为他着想的。
从一开始,小七就没想过将卧底的事情爆出来,他最早给自己传来消息,还点了那群人的哑穴,以免他们说出不该说的话。
是那群都督一味冲动,一味想着袒护,所以直接带兵围了刑部,这才无法收场。
可自己也有错,当时他收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呢?
是小七既然知道他们是卧底,为何不先来告诉他……
想到这,秦元武自嘲一笑,让他来调查?他能调查出什么?无非是交给手下的都督,都督再交给自己的手下,然后让那群手下自己查自己吗?
而且,那群都督们的冲动和猖狂,对手下的袒护与无底线的宽容,不也是在学的自己吗?
是他错了,真的是他错了,他从一开始就错得彻彻底底。
他不适合当一个统治者。
秦元武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秦元禹有些懵,他上前几步,一脸担忧地问道:“三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是这些天累到了吗?也是,你刚打完仗就连夜赶回大乾,之后更是要操劳军营的事,先歇一歇,那些卧底可以再等等,还是你的身体要紧……”
没有怪他,没有一句在怪他……
秦元武心中颇有些酸涩,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甚至还怨怼过对方,可小七居然一句责怪都没有,不仅宽慰他,还担心他的身体。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秦元禹,一字一顿道:“小七,是我错了。”
秦元禹有点懵,见秦元武脸色还是不好看,直接道:“别一直说什么错不错的,你我是兄弟,错便错了,我难道还会怪你吗?”
“况且,你也改正了,不是吗?”
“走吧,你营帐在哪?我扶你去休息,你的脸色很不好看。”
此刻,看着秦元禹脸上的担忧,秦元武突然想起齐况曾说过的话,‘不管如何,您和陛下才是真正的手足兄弟。’
他将手搭在秦元禹胳膊上,虚虚倚靠着,然后扯了扯嘴角,是啊,小七才是我的血亲。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皇室的争斗太过复杂,兄弟姐妹之间掺杂了很多东西,权势和地位,还有不得不争的皇位,尤其是他。
他对皇位没兴趣,也清楚自己不适合当皇帝,但身为军部统领,执掌军权,他必须去争。若是不争,有他在,若是谁坐上皇位,想到他还活着,必会寝食难安。
他那些兄弟姐妹是绝不会留下他的,所以他必须争,即使输很多次,也绝不能臣服,因为臣服之后等待他的便是死亡。
所以,他更愿意待在军营,以为军营里的争斗便会少些,当然,事实证明,他错了。
而且,他以为小七也会和其他人一样,但是,他好像……也错了。
昨日交谈结束后,其实他并没有选择去帮齐况,他在等,等接下来的刺杀,昨夜是个很好的机会,那些都督被他打发去接受调查,周围那些亲卫也被他调开了,理由同样是接受调查。
他以为他会在这一夜等来刺杀,所以一夜未睡,警惕了一整夜。
但事实上,没有。
这一夜,军营很是平静,当天色变亮,太阳慢慢爬起,阳光洒进屋内,光芒照耀下,他脸上的疲惫与疑惑清晰可见。
被秦元禹搀扶进营帐,躺在床上,迟钝很久的疲倦终于慢慢涌上身体,秦元武努力想睁开眼睛,脑子里思绪很乱,一边不断喊着相信小七,一边却又怀疑这会不会才是最好的时机,最好的杀掉他的时机。
可是,困意是不讲道理的。
连日奔波赶回大乾,自他回到军营更是几夜未睡,积攒的困意在这一刻瞬间爆发,纵使秦元武拼命挣扎,意识还是被困倦拉着不断下沉,只能努力睁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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