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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段潜稍顿,“上面人挺多,但是”
在一众中年发福或秃顶早谢的照片里,唯有此时坐在他身侧的青年仍和从前别无二致。虞别意的照片放在上面,简直和别人不在一个图层。
又一个老师走过,是个活泼的女教师,她看见虞别意,没忍住“呀”了声。
“段老师,你对象也来了啊,”女老师捂了下嘴,“这可比照片上的还好看。”
段潜礼貌道谢。
待人走了,虞别意扭头质问:“你们那展示栏上放我了?不对啊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说了什么?”
他们俩凑得太近,就连后排学生都频频回头。
段潜:“我没说什么。”
结婚太突然,不光同办公室的老师好奇,其他同组的,同期的老师也问过他对象的情况,就连校领导都会在碰面时说起这件事。
而对于这些问询,段潜的态度一直很平和。他一般只简短回答两句:男的,从小就认识。
直到上周学校里装了优秀毕业生展示栏。
年级组会议结束后,一群老师顺着主干道回教学楼。难得提前散会,离开行政楼那会儿学生还没下课,整个校园都异常安静,瞧见有新装的展板,他们不由驻足。
出众的人放在哪都惹眼,他们一会儿称赞那位姓虞的优秀毕业生履历精彩,年少有为,一会儿夸他长得好,比周围人都好看,甚至不是一星半点。
某位老师开玩笑似的感慨了句:“这要是能处成对象不得爽死。”
段潜从他身侧走过,淡淡道:“的确。”
“对了,他是我对象。”——
作者有话说:DQ是一款不显摆老婆就会被憋死的冰激凌
第33章
“你这弄得也是满城风雨啊,”虞别意笑了下,“跟我比起来不遑多让。”
“你?”
虞别意解了围巾,颔首道:“是啊,我。路之岭之前专门来了我公司一趟,他这人看热闹不嫌事大,非得把我婚讯传开这事拎到面前来说一遍。”
“你身边的人都知道了?”段潜看着人问。
“差不多吧,不过他们都不知道我这神秘的结婚对象是谁,”虞别意给他保证,“烦不到你头上。”
段潜:“”
舞台上走出来几个主持人,虞别意正盯着他们看,没注意到段潜的沉默。
演出的主持人都是从学生里选出来的,不论男生女生都长得端正标志。虞别意以前也当过,只不过不是文艺汇演的,而是校庆的。
那会儿一中三个年级,拢共四十八个班,每个班虞别意都有认识的人。他当时任职学生会主席,并且极善交际,只要他想,遇上谁都有话说,场子永远不会冷。学校负责组织各类活动的老师对此乐见其成,每次一有活动就逮着他薅。
虞别意本人不怎么抗拒上台,也不怕麻烦,就是偶尔事太多忙不过来,有时甚至会抽掉自习课去彩排帮忙。好在他本人在学习方面一向自律,因此成绩并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至于段潜这家伙虽然不高兴表演,但总把后勤工作做得很好。
虞别意每每回到班里,桌上总是一沓整整齐齐叠好的试卷,并附带一张便签。便签上大多写着当日的作业需求,或是他错过的某些事。
虞别意其实挺费解的,撕了便签就转过身问后边的人:“段潜,我不就坐你前面么,你有话直接说啊,费劲巴拉写这玩意干什么?”
正在解题的段潜头也不抬:“懒得说。”
“怎么就懒得说,我看你刚才给学委答疑话不是挺多的么?”虞别意不爽。
半天没得到回音,他撇撇嘴,把便签一团,直接砸到段潜桌上:“快点,我命令你马上跟我说点漂亮话,马上!”
段潜对空中抛物置之不理,算完题目才抬起头,木着脸一字一句:“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漂亮话,”段潜顿了下,“大、忙、人。”
飘远的思绪飞回当下,虞别意看着台上一个接一个的节目,恍惚间只觉自己还没毕业,仍是每天两眼一整就喊“好困”的少年。
段潜侧目看他:“会觉得无聊吗。”
虞别意摇头:“挺有意思的。以后要有这样的事你别忘了再叫我。”
“嗯。”段潜应下。
表演将近中程,段潜起身去后台准备。
这下虞别意一个人坐两个位置,宽敞的没话说。
他仔仔细细对了下节目单上的顺序,静待段潜上台,手机的摄像头倍数和拍照参数都调好,就等着待会儿给人拍首秀。
前边学生见段潜走了,立刻不怕生地凑过来。
“学长我是说,你是展示栏那位虞学长吗?”
最开始因为脸熟,所以把虞别意当成自己某位远房亲戚的学生挠挠头。他刚才闹这个乌龙可叫班上同学好一通嘲笑,幸好段阎王收走纸条没打开看上边的内容,不然真是丢脸死了。
刚从段潜那知道有展示栏这么一茬,虞别意点头:“是我。”
闻言,学生们顿时你看我我看你,眼里流出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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