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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丫鬟提着灯笼走在石子路上引路,扶黎扶着宋卿向小花园走去。一颗枝繁叶茂的桃树有些蔫巴巴的,上面的果子也显得有些有气无力的。
宋卿提起裙子,心疼的摸着粗糙的树干,运转微弱的木系异能为桃树注入生机。感觉到桃树精神了一些,宋卿收回手,“我先走了,明儿来看你。”
一阵带着暖意的清风拂过,树叶哗啦啦的响,像是在和她告别。
次日。宋卿送走了顾行舟,便将回枫院的几十个丫鬟嬷嬷,叫到正院。她坐在主位上,淡然的看着肃立的人群。
“我进了门也有了好几日,一直不得空见你们,如今我们也算是认识了。”
底下一个管家打扮的嬷嬷上前道:“不敢。”
宋卿道:“我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可是,有些事情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规矩是必须的,你们既然进了回枫院,那便是归我管了,若是不愿意留下来,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底下没有人动。宋卿眼神凌厉的扫视了一周,“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要按照我的规矩办事,知道吗?”
宋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本子,为几十个人各个划分了职责,还选了管事的人,道:“只要出事,你们几个便是首当其冲。”话音一转,“但是,每逢年节,你们的赏赐双倍。”
一个棒子一颗枣,下面的人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临解散时,宋卿道:“这月你们的月例双倍。”
宋卿在魏国公府发生活也算是步入正轨了。晨起,顾行舟早起去了军营,宋卿也有事要忙。
“今日十五,姑娘要去和老夫人请安,也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老夫人好不好相处。”兰溪捧着珠钗道。
扶黎掀帘进来道:“二少夫人,时辰到了,您要先去和国公夫人请安,再不走,怕是要迟了。”
宋卿一身银丝镶边的石榴红衣裙,镶嵌着红宝石的挑心头面,鬓边垂着的步摇华光灿灿,就连鞋尖上也缝着十几颗小巧的珍珠。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标准的贵妇打扮,像是穿上铠甲的士兵。
我常想,似乎高门大院里多是美人。後来明白了,一白遮百丑,就像是现代化妆之後,哪儿来的丑女啊!
古代高门女子不用出门,不用劳作,精细的米粮养着,珍贵的药物敷面,加上鲜艳的衣裙,华丽的首饰,怎麽都不丑。
我也见过农家的女子,以前常有小说是女主穿越到古代农家十几岁的女孩身上,将农家女子写的是倾国倾城。这怎麽可能呢?
其他的先不算,他们吃的都是没有打磨过的粗粮,没有洁牙的东西,十几年没刷牙,可知威力。食物不多,又风吹日晒的,再好的骨像没有好的皮相,也不好看。
宋卿起身,出了门,被丫鬟嬷嬷簇拥着向周夫人的正院走去。
正院还是一向的庄严肃静。魏国公府这个堆金积玉的地方,正院却不见金银,但是每个摆件都带着历史的底蕴。
典雅的屋内,周夫人坐在镜前梳妆,窗外的翠竹绿的滴水,顾芙侍立在侧,宋卿进了门,福身道:“母亲。”
周夫人上下打量了宋卿几眼,满意的颔首,“不错。”
宋卿笑道:“是母亲教的好。”说罢,上前拿起一支点翠牡丹钗在周夫人乌压压的发间笔画。
周夫人四十多岁接近五十的年纪,但是依旧美丽丰腴,保养的极好,看不出年纪。她和夫君分居两地,是合格的国公夫人。但是宋卿知道,周夫人慈爱的眼睛里不仅仅只有府中的一亩三分地。
她不是那麽简单的人。朝中皇子的斗争此起彼伏,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上台演出。魏国公府是开过勋贵不假,还镇守西北,势力不小。一但被拉拢过来,可知助力几何?
可是,如今魏国公府依然保持中立,在几位皇子间没有摇摆不定,没有让多疑的当今碍眼,这难道不是一种本事?
魏国公常在西北,魏国公府的老夫人常年礼佛,其他几房夫人地位不够,顾行舟年纪不大。你说,功劳在谁?
周夫人收拾好了,扶着顾芙起身道:“走吧!”
宋卿跟上她的步伐,语气有些忐忑不安,“母亲,不知老夫人是什麽样的人啊?”
三人走上回廊,周夫人拿着百花戏蝶竹扇,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老夫人常年礼佛,自然是最慈爱的不过的。她喜欢佛经,你也要多看看。”
宋卿笑道:“谢过母亲。”看来,今天不好过啊!
辈分低,连反抗的理由和立场都没有。除非要闹出人命,否则谁会说老夫人不好呢?即使闹出人命,也不过是道德上的谴责罢了。连实际的处罚估计都没有。可是,我为什麽要受这个委屈呢?
宋卿想起压箱底的瓷瓶。自己在山里找到的形似人参的草药,商陆。用异能提取了几滴透明的压缩的毒药。只是,不能轻用,全用了怕是要出人命,但是稀释一下,对老人来说........
啧!我真的想要当个好人啊!
到了老夫人居住的慈安堂。二房的吴夫人,三房的郑夫人带着儿女早已等候在此,就连宴会上给自己使绊子的顾青书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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