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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车外,晨光透过破碎的云层洒落,在锈蚀的铁皮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加藤惠靠在车门旁,手里握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目光平静地望向远处。她的身影在废墟背景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莫名地安定。
当李默的脚步声靠近时,她微微侧头,视线落在他身上。
没有多余的问候,加藤惠只是走上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战术背心上被撕裂的布料,指尖在破损处短暂停留,像是在确认什么。
"昨晚危险吗?"她问,声音很轻,却清晰。
李默低头看着她,嘴角微扬:"不算危险吧,毕竟还没用出全力。"他随意地耸了耸肩,"那上蹿下跳的猎手确实有点麻烦,不过还不是我的对手。"
加藤惠的指尖轻轻划过那道裂口,布料下的皮肤完好无损,连一丝擦伤都没有。她收回手,点了点头:"没受伤吧?"
李默扯了扯衣襟,将那道划痕完全展露在她眼前,语气轻松:"这就是最大的伤口了。"
加藤惠盯着那道口子看了两秒,随后轻轻"嗯"了一声:"那就好。"
两人之间短暂地沉默了下来。
风从废墟间穿过,卷起几片碎纸,又无声地落下。远处传来幸存者们搬运物资的吆喝声,但在房车旁,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加藤惠拧开矿泉水瓶,递给李默。他接过,仰头灌了几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诗羽呢?"加藤惠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仿佛在问今天的天气。
李默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擦了擦嘴角:"在塔楼里躲着。"
"哦。"加藤惠应了一声,目光投向远处,"她还好吗?"
"应该还行,"李默将瓶盖拧回去,"就是有点害羞。"
加藤惠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并不紧绷,反而带着某种微妙的默契。
有些事,不需要说破。
有些情绪,不需要解释。
简短的对话结束后,李默转身走向房车,而加藤惠则站在房车旁默默的注视着李默的背影。
他们没有拥抱,没有多余的叮嘱,甚至没有回头多看对方一眼。
但两人都知道——
有些信任,不需要言语。
李默推开实验室的门时,金属铰链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房车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简陋的研究室,几张折叠桌上摆满了试管、显微镜和用罐头瓶装的样本。电线从车顶垂落,连接着几台勉强运转的老旧设备,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和隐约的血腥气。
泽雷博士背对着门口,佝偻着身子伏在桌前,白发凌乱地支棱着,身上的围裙沾满了可疑的污渍。他看起来不像个顶尖病毒学家,倒像是贫民窟菜市场里卖鱼的老头——如果忽略他手里那支装着幽绿色液体的试管的话。
"博士。"李默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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