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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为中央空调,虽有点凉气,但对于怀孕的人来说,属实算得燥热。
徐钰鸣握住床栏,想借力起身。
“小钰,这是做什么?”
正巧,李奕提饭推门而入。
“我热。”
徐钰鸣拽领子:“这应该有遥控器或者是控制面板,你找找,温度再低点。”
他抬起未输液的胳膊。
“你看,湿乎乎的。”
李奕早有预料,他从保温袋的隔层里掏出易拉罐,用毛巾轻轻包起,贴在徐钰鸣腋窝:“输液不能贪凉。”
他耐心变换位置,直到皮肤稍凉徐钰鸣舒舒服服眯眼,还不忘嘱咐句。
“你不能走。”
“不走。”
他重复了多少次,李奕就跟着回应多少次,直到徐钰鸣意识迷迷糊糊,困倦感重新席卷。
李奕哄他:“先吃饭,吃完再睡。”
“喔。”
徐钰鸣向右歪脖,踢踢堆在脚边薄被:“那再冰冰。”
“不冰冰。”
李奕展现与他性子截然相反的强硬态度,床边的小案板架在中央,两三秒摆满碗筷。
“冰冰。”
“不冰冰。”
李奕舀起鸡蛋羹,勺子贴在徐钰鸣嘴边,试探性碰碰:“小钰。”本以为还要花点功夫哄,谁料对方嗷呜一口含住勺子:“为什么没有虾。”
“吃东西不要讲话。”
“……”
完了完了,一句话坏菜。
徐钰鸣哼唧别过头,任由李奕嘴唇都磨薄了都不再吃半口饭。
“小钰啊。”
“哼哼。”
他扭头,细眉轻挑。
因恶作剧得逞,他苍白脸色难得浮现层浅浅红晕,精神头也比最开始的蔫巴好太多,李奕松口气。
气氛难得安静。
“我怎么了?”
“低血糖,怎么还去踩水玩?徐羽树气得不轻,说等会儿过来收拾你。”
徐钰鸣右手堵耳,眼睛眨巴,模样娇憨,饶是表明抗拒姿态,仍有几分惹人怜爱的腔调:“那你要救救我呀。”
他捂眼,踢开薄被的脚丫晃晃。
李奕推推下滑眼镜,默不作声伸手握住,试图温暖宛如小冰坨坨的十根脚趾,却又被对方来回动得发痒。
结果还不到两秒。
“我不舒服。”
李奕神经瞬间紧绷:“哪里?我去喊医生——”
“不是!”徐钰鸣急急应声,他空着的手扯开病号服:“能不能,换掉……”
他本身就爱干静,衣服不能超两天未换,竟撑到现在才说。
李奕心疼:“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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