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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歌舞厅一事过后,嫣曦便安心留在府中厨房帮忙,每日变着花样为陆峥准备饭菜,两人之间的氛围渐渐缓和,多了几分不言说的默契。
陆峥每日按时回府用餐,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心头便觉得踏实,早已将当初“找到工作即刻离开”的警告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日清晨,嫣曦跟着厨娘一同前往菜市场买菜。
刚选好新鲜的蔬果,便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嫣曦姑娘?”
嫣曦回头,只见一个身着长衫、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眉眼间透着几分书卷气。
“姑娘,可算找到你了!”中年男子快步上前,脸上带着真切的笑意,“我是文渊书局的王老板,前几日在洋行,恰巧见你写了一幅字,字迹工整娟秀,又藏着几分力道,实在让人惊艳!”
嫣曦心头一动:“王老板您谬赞了,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王老板语气愈恳切,“那日见你因是女子被洋行拒绝,我心里便一直惦记着。正巧这几日书局要整理一批古籍,正缺一位字迹好、又踏实的文员,我便四处打听你的下落,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了!”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姑娘,我真心邀请你入职文渊书局,薪资是普通文员的一倍,还为你准备了单独的宿舍,绝不亏待你!”
嫣曦心头一喜——文渊书局是津门有名的正经书局,环境清雅,又能挥她的所长,远比在歌舞厅或府中做饭合适。
她想起陆峥那日的霸道阻拦,又念及任务目标,心头一动,生出了欲擒故纵的念头。
“多谢王老板赏识,我愿意入职!”嫣曦爽快应下。
回到大帅府,嫣曦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径直前往主厅求见陆峥。
此时陆峥正在处理公务,见她进来,放下手中的笔,语气带着几分惯有的温和:“何事?”
“回大帅,”嫣曦俯身行礼,语气坦荡,“我找到工作了,是文渊书局的文员,今日来向大帅辞行。多谢大帅这段时间的收留与关照,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陆峥手中的笔猛地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片黑点。他抬眼看向嫣曦,眼神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找到工作了?什么时候的事?”
“今日买菜时偶遇书局老板,他邀请我入职,薪资待遇都很好,还提供宿舍。”
嫣曦如实回答,刻意避开了他可能抵触的风月场所,“文渊书局是正经地方,大帅不必担心。”
陆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他看着嫣曦手中的行李,心头莫名一慌,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感席卷而来——他习惯了她做的饭菜,习惯了府中有她的身影,习惯了每日能看到她,从未想过她会这么快离开。
更让他焦灼的是,脑海中突然闪过初见时的场景,他曾冷硬地对她说:“记住你的话,找到工作后即刻离开——若敢坏了府中规矩,休怪本帅无情。”
如今她真的信守承诺,要在找到工作后即刻离开,他却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当初那番话不过是防备之语,他从未想过要真的让她走,可话已出口,此刻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任由心慌蔓延。
【叮!陆峥好感度+,当前!提示:大帅恐慌值飙升,占有欲爆棚。】
“不准去!”陆峥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甚至染上了一丝懊恼,“府中难道不好吗?你若觉得工钱少,我给你加倍,不,三倍!你继续在府中做饭,想做多久便做多久!”
嫣曦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带着几分为难:“大帅,多谢你的好意。可做菜并非我的拿手好戏,不过是略懂皮毛,大帅早晚也会吃腻的。文渊书局的工作既安稳,又能挥我的所长,对我而言,是更好的选择。”
她的话句句在理,却像针一样扎在陆峥心上。
他知道她说得对,却无法接受她离开的事实。
他站起身,走到嫣曦面前,语气放软了许多,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卑微:“不如……你继续在府中住着?文渊书局离府不远,每日我让司机送你上下班,食宿全免,薪资照给,你看如何?”
他满心期待地看着她,盼着她能点头应允。
可嫣曦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客气:“多谢大帅厚爱,只是不必了。我本是府中暂避的下人,如今找到了正经工作,哪能再占府中的便宜?再说,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怎敢劳烦大帅的司机专程接送?传出去,反倒坏了大帅的名声。”
这番话条理清晰,又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让陆峥一时语塞。
他想反驳,想说她在他心中早已不是普通下人,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他确实没有正当理由强留她,当初的约定言犹在耳,他总不能食言反悔,落得个“无情”的名声。
陆峥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心头的恐慌与不舍几乎要溢出来。
他从未对谁如此牵挂,从未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
“一定要走吗?”陆峥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语气中满是挽留。
嫣曦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终究还是软了心,放缓了语气:“大帅,我只是去工作,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日后我会常来看望大帅,也会给大帅做你爱吃的菜。”
这句话像是一剂定心丸,让陆峥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妥协了——他不能逼得太紧,免得让她心生反感。
“好,我答应你。”陆峥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但你要答应我,凡事小心,若在书局受了委屈,或是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回府,府中永远有你的位置。”
嫣曦看着他落寞的模样,心头微动,俯身道谢:“谢大帅体恤。”
看着嫣曦离去的背影,陆峥站在原地,心头空落落的。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女子早已深深扎根在他心底。
这场始于庇护的收留,在欲擒故纵的拉扯中,彻底暴露了彼此的心意。
他暗下决心,绝不能再放任她远离,必须尽快想办法,让她明白他的心意,将她永远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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