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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扫描感如同细密的冰针,瞬间穿透林默的每一寸血肉,精准地刺向他左臂深处律碑碎片的核心区域!那股力量不带丝毫情绪,只有纯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观测与记录意志。
“沉眠…律碑碎片…能量…活跃度…低…”
“共生…信标碎片…融合度…73.2%…稳定…趋向…”
“深层…秩序结构…存在…非标准…重构…痕迹…标记…异常点A-7…”
星痕那毫无感情的合成音,如同最精准的仪器读数,在林默的意识深处冰冷地播报着。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紧绷的神经上!非标准重构?异常点?!完了完了,要被当高危品处理了!
“哥哥!…挺住!…别慌!…盖子…在操作!…‘隐私膜’…功率…全开!…‘数据…美颜’…正在…覆盖…那个…破…A-7!…”保温桶盖子的意念在林默脑中疯狂刷屏,传递着一种“键盘敲冒烟”的紧张感。
林默感觉手腕上的盖子微微发烫,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秩序修正”意味的冰凉能量,如同最灵巧的刷子,迅速拂过他左臂深处律碑碎片的核心。星痕扫描带来的那种被彻底看穿的冰冷感,似乎被覆盖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虽然无法完全屏蔽,但那种尖锐的“异常”感明显被柔化、被“标准化”了!
“…深层…秩序结构…重构…痕迹…符合…‘受创…后…本能…修复…模型’…误差…小于…允许阈值…标记…降级…为…观察项b-12…”星痕的播报果然出现了微妙的转变!
林默心中大呼盖子牛逼!这破盖子关键时刻是真顶用啊!虽然感觉像是在给危房刷墙漆应付检查,但至少暂时糊弄过去了!
“…共生…信标碎片…能量…交互…模式…存在…‘律’…之外…的…微弱…高频…波动…来源…未知…标记…异常点c-3…”
又来?!高频波动?难道是老板林小璃留下的“零食”标记?还是盖子在下面偷挖地脉残留的暗金能量?林默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盖子!…快!…处理…那个…c-3!”林默在意识里狂喊。
“…收到!…高频…波动…是吧?…给它…‘降频’!…‘伪装’成…律碑…自然…逸散的…‘秩序…回响’…背景噪声!…看盖子…的!”盖子意念中充满了“技术宅”的执着。
又是一股微妙的能量拂过,林默感觉左臂深处那点若有若无的、属于林小璃的“印记”被强行压低了频率,巧妙地混入了律碑本身散逸的秩序波动中,变得难以分辨。
“…‘律’…之外…高频…波动…未…复现…判定…为…观测…瞬间…背景…能量…干扰…标记…c-3…消除…”星痕的合成音再次响起,让林默和盖子同时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扫描,在盖子堪称“数据化妆师”的极限操作下,有惊无险。林默体内那点“律碑黑户”的黑历史,被盖子用“秩序回响背景噪声”、“能量逸散正常波动”、“碎片受创后应激反应”等听起来就很“学术”、很“合规”的理由,一层层地粉饰、覆盖、降级处理。星痕的播报里,“异常点”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几个无关紧要的“观察项”。
整个扫描过程其实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但对林默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当那股冰冷的扫描感如同潮水般彻底退去,星痕那双毫无情绪的灰色星辰眼眸终于从林默身上移开时,林默感觉后背的冷汗都快把衣服浸透了,双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初步…核查…完成…”
“…‘异常载体’…状态…记录…备案…”
“…共生…信标碎片…状态…记录…备案…”
“…风险…等级…暂定…‘观察级’…”
“…核查…报告…将…上传…至…‘穹顶观测所’…档案库…”
星痕那冰冷的合成音在图书馆内回荡,如同最终宣判。祂那由星光与夜色交织的身影,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微微转向馆长,兜帽下冰冷的视线与馆长深邃的目光隔空交汇了一瞬。
没有言语。没有告别。
图书馆中央的空气再次荡漾起水波般的涟漪。星痕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无声无息地淡化、消散,最终彻底消失在涟漪中心,连同那股格格不入的疏离感也一同被抹去。
图书馆内一片死寂。
“走…走了?”红毛第一个打破沉默,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看星痕消失的地方,仿佛怕那地方突然再钻出个更吓人的来。
强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但眼神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沈曼歌锐利的目光从门口收回,落在脸色发白、额头冒汗的林默身上,眉头微蹙:“‘观察级’?听起来不像是好词。你感觉怎么样?”
林默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声音还有点发虚:“还…还行…就是感觉…像是被扒光了扔进x光机里里外外照了个通透…”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臂,又看了看手腕上“装死”的盖子,“…多亏了盖子…技术过硬…
;”盖子传递回一个“深藏功与名”但带着点小得意的意念波动。
陆青舟抱着他的金属板,幽绿的竖瞳闪烁着狂热的求知光芒,手指在板面上敲击如飞,嘴里念念有词:“…高维…投影…能量…衰减…模型…建立…心灵…通讯…频率…解析…协律…第七万…三千…四百…一十二条…补充条款…检索中…未知…高频…波动…来源…假设…”显然,这位数据狂魔从刚才的遭遇中,又找到了海量的研究课题。
周小敏怯生生地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递给林默:“林…林默哥…喝点水…压压惊…”
林默感激地接过,刚喝了一口,还没等这口气完全顺下去——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无法被听觉捕捉,却如同直接敲击在灵魂深处的恐怖嗡鸣,毫无征兆地从庭院深处爆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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