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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予看着盆里那个狼狈不堪、像只奶油小蛋糕一样愤怒控诉的小草莓熊,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晃眼、极其恶劣的弧度。他慢条斯理地蹲下身,与陆以时视线平齐。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慢悠悠地,从陆以时的鼻尖上,刮下一大坨雪白的奶油。然后在陆以时惊恐的目光中,将那坨奶油,慢条斯理地……抹在了自己的薄唇上。做完这一切,傅予深邃的眼眸锁住陆以时因为震惊而睁大的、还沾着奶油的双眼,身体微微前倾,带着浓烈奶油甜香的灼热气息喷洒在陆以时敏感的唇瓣上,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诱惑和不容拒绝的强势:“计时吻。”“现在开始结算利息。”“陆老师……”“你是自己过来……”“还是我亲自下去……”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那盆满满的奶油,“……连本带利,收个够?”小鹿:俺不中嘞夜色漫过窗帘缝隙时,陆以时的手腕被轻轻握住,带着薄茧的指腹蹭过腕骨内侧,他指尖一颤。“别乱动……我要开始吃蛋糕了……”傅予的声音贴着耳廓落下,带着奶油甜腻的味道,呼吸扫过颈侧,激起细小的战栗。陆以时想转身,却被圈得更紧,后背抵着对方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听见平稳的心跳声。他被半按在柔软的蛋糕里,傅予的手顺着腰线慢慢向上,停在衬衫第三颗纽扣处。布料被指尖顶起小小的弧度,陆以时攥着他衣角的手指泛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窗外的晚风缠在一起。衣领微微松散,先是感受到了夜晚的凉风,随即又被温暖包裹。傅予低头吻他的耳垂,声音含糊:“放松点。”台灯的光晕在墙上投下两人轻晃的影子,暖黄的光也跟着轻轻摇晃。——河蟹——清晨的光线,带着初醒的慵懒,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斜斜地铺满了整个主卧。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混合气息——新鲜烘焙面包的暖香,顶级咖啡豆的醇苦,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甜腻得过了头的奶油味。陆以时刚醒的时候只觉得腰疼腿疼。陆以时:俺不中嘞。他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极高极开阔的穹顶,线条简洁利落,透着一种冷感的奢华。阳光在米白色墙面上跳跃,勾勒出窗外隐约可见的繁茂树影。记忆如同被按下了倒带键,昨晚混乱又灼热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露台,星光,巨大的草莓奶油蛋糕塔……傅予带着奶油甜香的吻……那个该死的备用奶油盆!还有……还有傅予那句低沉又危险的“计时吻”和“连本带利”……陆以时的脸颊瞬间滚烫,此刻轻微的不适感告诉他,昨夜“利息结算”的额度有多么巨大。他下意识地想把自己缩进柔软的羽绒被里,结果刚一动——“嘶……”不适感变强,腰疼!腿疼!感觉自己像是被打碎重组了……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打量自己。身上套着一件极其宽大的纯黑色丝质睡袍,明显不是他的尺码,领口松垮,露出小半片锁骨和胸膛。皮肤被热水仔细清洁过,甚至还带着点沐浴露的清冽香气,掩盖了大部分的奶油香气,但某些地方……还残留着某人的“作案痕迹”。视线再往下移,陆以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床边的地毯上——那块一看就价值不菲、厚实柔软的纯羊毛地毯——此刻正经历着一场“劫后余生”。上面还有一些没清理的奶油和彩带。整个房间,奢华、空旷、整洁……除了他躺着的这张床和床边这片灾难现场。陆以时捂住了脸,羞耻感排山倒海。昨晚的混乱程度,显然超出了他的预估。他甚至不敢去想,自己是怎么从那个奶油盆……被弄回这张床上的。那个过程……光是想象就足够让他原地蒸发。就在他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再也不出来时,卧室那扇厚重的双开门被无声地推开了。陆以时立刻屏住呼吸,眼睛紧紧闭上,身体僵硬地维持着原状,只留一条细微的眼缝偷偷观察。脚步声沉稳而熟悉,由远及近。空气里那股刚烤好的面包香和咖啡醇香瞬间变得浓郁起来,霸道地冲散了最后一丝甜腻的奶油气息。陆以时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脚步声停在了床边。一片阴影笼罩下来。他能感觉到一道目光,带着清晨的清醒和某种……餍足后的审视,落在他身上,从凌乱的黑发,滑过紧闭的眼睫,扫过红晕未褪的脸颊,最后停留在他装睡也掩不住轻微颤抖的睫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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