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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听了,眼里多了几分同情:“若是先生不嫌弃,日后可常去‘墨香斋’坐坐,那里有很多琴谱,或许能帮到先生。”他说着,从袖中掏出块玉佩,递到青离面前,“这是‘墨香斋’的信物,凭它去,伙计们会照应你。”玉佩是暖玉做的,刻着“墨香”二字,和玉笛的质地很像。
青离接过玉佩,指尖碰到沈砚的手,暖烘烘的,让他想起元代草原上沈砚的掌心温度。他攥紧玉佩,小声说:“多谢沈公子。”沈砚笑了笑,转身回了座位,手里依旧握着那支玉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念”字——他总觉得,和青离的相遇,不是偶然。
画舫外的烟雨渐渐大了,青离坐在戏台前,看着沈砚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悄悄调动起一点灵力,驱散了身上的湿气——狐族怕潮,若不是为了沈砚,他绝不会待在这常年烟雨的江南。可看着沈砚温润的侧脸,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就在这时,画舫外传来一阵喧哗。青离抬头望去,见另一艘画舫“醉仙舫”停在旁边,船头站着个锦衣男子,脸上带着倨傲的笑,正是饕餮化的“柳万山”——苏州另一家画舫的老板,也是沈砚的商业对手。柳万山的目光落在青离身上,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又换上假笑,对沈砚喊道:“沈公子,这位琴师弹得不错啊,不如让给我‘醉仙舫’?我出双倍价钱!”
沈砚皱了皱眉,语气冷淡:“柳老板,阿离先生是‘听松舫’的人,不是可以买卖的物件。”柳万山冷笑一声,没再说话,却用口型对青离说了句“妖物”,然后便让画舫驶走了。
青离的脸色瞬间变了——饕餮竟也来了这一世!他攥紧腰间的狼牙项链,心里暗暗警惕:这一世,他不仅要护着沈砚,还要小心饕餮的阴谋,绝不能让前几世的危险,再落在沈砚身上。
画舫靠岸时,沈砚特意走到青离身边,递给他一把油纸伞:“雨大,先生拿着伞,路上小心。”青离接过伞,油纸伞上画着江南的烟雨图,和沈砚的白衣很配。他看着沈砚的眼睛,轻声说:“沈公子,明日我会去‘墨香斋’拜访。”
“我等你。”沈砚笑着点头,转身走进烟雨里,手里的玉笛在伞下泛着暖光。青离站在岸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巷尽头,握紧了手里的油纸伞——第四世的相遇,终于来了。这一世,他要在这江南烟雨中,护沈砚一世安稳,再也不让他受半点伤害。
书坊赴约,玉笛藏旧缘
江南的雨总下得缠绵,青离撑着沈砚送的油纸伞,走在平江路的青石板上。雨丝斜斜织着,把路边的白墙黛瓦润得发亮,乌篷船划过水面,橹声“呀咿”,混着茶馆的评弹声,像支温柔的曲子。墨香斋的木门就在巷尾,老松木做的门板上刻着“墨香”二字,推开时带着股沉年的木香,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翻书的轻响。
“阿离先生来了?”沈砚的声音从里间传来,带着笑意。青离收了伞,抖落肩头的雨珠,看见沈砚正坐在靠窗的书案前,案上摊着本泛黄的琴谱,手边放着那支刻“念”字的玉笛,旁边的白瓷杯里,雨前龙井还冒着热气。
“沈公子费心了。”青离走过去,目光落在琴谱上——是南宋姜夔的《白石道人歌曲》,书页边缘有细细的批注,字迹温润,和沈砚的人一样。“公子也懂琴?”
“略懂皮毛,”沈砚笑着递过茶杯,“比起先生的琴艺,差远了。这琴谱是家传的,我祖父曾是宫廷乐师,临终前把它和这支玉笛一起留给了我,说玉笛要配懂琴的人,才算不辜负。”他拿起玉笛,指尖摩挲着“念”字,眼神软了些,“祖父说,‘念’是记挂,记挂想记挂的人,记挂没说完的话。”
青离的心轻轻一颤——这“念”字,不正是他跨越三世的执念吗?他看着玉笛,指尖忍不住轻轻碰了碰笛身,温润的玉质贴着指尖,像沈砚前世的掌心温度。“这玉笛……音色定很好。”
沈砚笑着点头,把玉笛递给他:“先生试试?”青离接过玉笛,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个音。笛声清润,像苏州河的水,漫过书坊的书架,连窗外的雨丝都似慢了几分。沈砚见状,立刻拿起案上的琴,指尖轻拨,琴音与笛音交织,正是昨日画舫上的《潇湘水云》,却比昨日多了几分书斋的静雅,少了几分画舫的喧闹。
一曲终了,雨刚好停了。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身上,把琴谱和玉笛都染成了暖金色。青离放下玉笛,看着沈砚,忽然觉得这一世的时光格外温柔——没有唐代的雷法,没有宋代的刀光,没有元代的狼群,只有江南的烟雨、书斋的墨香,和眼前这个人。
就在这时,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穿着短打的混混撞开木门,手里拿着木棍,嚷嚷着:“沈砚呢?出来!柳老板说了,要么把墨香斋让出来,要么就砸了你的破书坊!”为首的混混眼露凶光,抬手就要掀翻旁边的书架,上面摆满了珍贵的古籍。
“住手!”沈砚站起身,挡在书架前,“柳万山想抢书坊,就光明正大地来,派你们这些人来捣乱,不觉得丢人吗?”混混冷笑一声,挥着木棍就向沈砚打来——他算准了沈砚是文人,没力气反抗。
青离眼疾手快,没等木棍碰到沈砚,就上前一步,看似轻轻一拦,实则用了点狐族的巧劲,把混混的手腕拧得生疼。“这位兄弟,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的,伤了人可不好。”他语气温和,手上的力道却没松,混混疼得龇牙咧嘴,手里的木棍“哐当”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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